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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张建平

性别:其他

出生日期:1971-04-01

地区:中国-洛阳

联系电话:9876987

QQ:591742婚否:保密
用户名:经济博客
笔名:钱皮
地区: 中国-洛阳
行业: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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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博客

 

◎◎◎◎◎ 判断一个经济学理论是否有价值,就看它是否符合2+2的一般交换形式。但凡不符合2+2的经济学理论,一定是有问题的 ◎◎◎◎◎


文章

哪里可以看到《西方经济学的终结》  (作者置顶)

(数据不断更新中)

一、可以在以下公共图书馆借阅:

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

中国社科院图书馆(社科院文献情报中心);

首都图书馆;                   北京市公共图书馆;

上海图书馆;                 上海闸北图书馆;

上海市委党校(行政学院)图书馆;   浙江省图书馆;

马鞍山市图书馆;               中共南京党校图书馆;

浙江党校(浙江行政学院)图书馆;    苏州图书馆;

金陵图书馆;                      中共南通市委党校图书馆;

常州图书馆;                      福建省图书馆;

厦门图书馆;                      连云港市委党校;

武汉图书馆;                 陕西省图书馆;

辽宁省图书馆;               江西省图书馆;

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           中山市图书馆;

深圳图书馆;                      深圳宝安图书馆;

广东南海市图书馆;           广西桂林图书馆;

山东省图书馆;                    青岛市图书馆;

中国农业图书馆(中国农科院农业信息研究所);

香港中央图书馆;                  香港屯门图书馆;

无锡市图书馆;                    河南省社科院书馆;

金盘图书馆;                      深圳大学城图书馆;

苏州独墅湖图书馆;                天津高校联合图书馆;

……

二、也可以在以下大学图书馆借阅:

A:安徽大学;安徽农业大学;

B:北京大学(北大中心馆、经济学院、社会学系、北大医学院、光华管理学院图书资料室);北京交通大学(北方交通大学);北方工业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林业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北京石油化工学院;北京理工大学;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北方民族大学;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

C:常州工学院;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重庆工商大学;

D: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东南大学;东北大学;东北财经大学;大连海事大学;

F:复旦大学;佛山科学技术学院;防灾科技学院;福建师范大学;福建工程学院;

G: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州体育学院;广东商学院;广东白云学院;广西大学;广西师范学院;贵州财经学院;广州大学;广州医学院;贵州民族学院;贵州大学;广东药学院;國立金門技術學院;

H:哈尔滨工业大学(哈尔滨、威海);海南大学;合肥工业大学;湖南大学;湖州师范学院;华东师范大学;华南师范大学(广州、南海学院);华中师范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华中理工大学;华东理工大学;华南理工大学;华中农业大学;华南热带农业大学;惠州大学(惠州学院);河北师范大学;杭州师范学院;华北电力大学;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河南工业大学(郑州工程学院);湖南师范大学;海口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湖南理工学院;河南中医学院;华北水利水电学院;黄河科技学院;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哈尔滨师范大学;湖北师范学院;

J:集美大学;江汉大学;江苏大学;江苏科技大学;吉林大学;金陵科技学院;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景德镇高等专科学校;吉林师范大学;

K:昆明理工大学;

L:鲁东大学(烟台师范学院);黎明大学;辽宁中医药大学;聊城大学;

N:南开大学;南京大学;南京师范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京工业大学;南京农业大学;南京财经大学;南京理工大学;南京人口管理干部学院;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内蒙古大学;宁波大学;(浙大)宁波理工学院;南京晓庄学院;内蒙古工业大学(管理学院);

P:平顶山学院;

Q:清华大学;曲阜师范大学;

S:首都师范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上海大学;上海师范大学;上海金融学院;上海财经大学;上海对外贸易学院;上海海事大学;深圳大学;山东大学(济南、威海);山东理工大学;山东师范大学;山东财政学院;山东经济学院;山东石油大学;四川大学;陕西师范大学;苏州大学;四平师范学院;上海杉达学院;商丘师范学院;山东轻工业学院;陕西理工学院;韶关学院;山西农业大学;沈阳工业大学;山东农业大学;

T:天津财经大学;天津民航学院;天津理工大学;天津科技大学;台湾世新大学;天津师范大学;同济大学;台湾高雄餐旅学院;

W:武汉大学;武汉理工大学;武汉科技大学;温州大学;无锡工业学校;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无锡职业技术学院;武汉体育学院;无锡工艺职业学院;

X:香港科技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浸会大学;香港理工大学;厦门大学;西安交通大学;西安工业学院;西安工业大学;西南财经大学;西南政法大学;西南民族大学;西北工业大学(明德学院、金叶信息技术学院);新疆大学;新疆财经学院;徐州师范大学;徐州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西北大学;西南大学;西北师范大学;西华大学;

Y:燕山大学;扬州大学;烟台南山学院;宜昌市一中;

Z: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科技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央财经大学;中央民族大学;中南民族大学;中国地质大学;中国矿业大学;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中国石油大学;中国计量学院;中国劳动关系学院;中山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浙江大学;浙江工商大学(杭州商学院);浙江工业大学;浙江财经学院;浙江林学院;浙江万里学院;郑州大学;肇庆学院;湛江师范学院;郑州高等师范专科学校;中国药科大学;中州大学;浙江科技学院;漳州师范学院;

- 作者: 钱皮 2009年07月1日, 星期三 21:5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管理:市场机制下企业的技术进步

“技术进步”常常作为各种经济学分析的一个前提条件,有考虑技术进步的分析,也有不考虑技术进步的分析。我们常听到的逻辑是,市场机制下由于竞争会带来技术进步,例如很多民品的丰富和创新其技术源头都是来自原本处于垄断状态的军工技术。

但是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市场机制下企业或私有者个体之间的竞争对技术的进步的影响是多方面和复杂的。本帖分两个方面来谈这个问题。

 

其一,在市场机制下竞争中的企业之间整体上的技术进步。

“技术”主要以知识、信息的形态存在。市场机制一定是建立在私有制之上的。在私有制下的市场当中,技术理所当然地也会变成一种企业私有的财产。专利制度其实就是要强调“技术”作为一种生产要素的这种私有性质。

在私有制之下,生产要素的流动方式就是“交换”,即市场机制。而不可能出现无偿的技术扩散和流动。因此,“整体上的技术进步”,其实是一种“公”的思路,与私有制基础上的这种市场体制并不协调。有偿获得基本的技术这种市场机制实际上对技术的整体进步起到了阻滞作用。

不遗余力鼓吹市场自由化的西方会对一边声讨中国的贸易顺差,一方面还要严格限制其高技术向中国出口,尽管中国可以随行就市出高价。这种情况说明市场机制并不能注定地促进技术扩散和传播,相反还会阻止技术的扩散与推广。

相反的例子,前苏联和中国所实行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战略,可以看作是公有制下非市场方法对国家整体技术进步具有高效推动力的例子。如果依靠市场机制,中国在核能、航天等领域的发展就不可能是现在的水平和成就。

 

一个经济体整体的技术进步其实主要依靠国家政府以公的力量的推动。技术进步的根本基础都是被称为基础研究的东西,个别企业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之有多少作为。同样,全体公民科学素养的提高也是政府的责任,而不是企业的责任,尽管大企业可以培育一批产业技术工人。企业更多的是去利用这种由政府投入积累起来的技术基础,如招收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员工而不是开办基础教育培养这种员工。

 

由于对市场机制的局限性认识不足,现在本来是致力于提升整个国家技术水平的技术标准的颁发、贯彻、监督等也被市场化了,这些原本应该姓“公”的技术立法和执法部门机构自身纷纷企业化,但是球员化之后又舍不得丢掉裁判的特权。现在的企业要为“听令”而付款;国家标准要付款购买才能得到;技术监督机构对企业的技术监督变成了有偿的技术服务;检测和控制变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市场交易,企业可以花钱买到自己想要的各种认证和检测结果……。

 

因此,为国家的技术进步考虑,国家应该以“公”的方式对国民的基础技术素质的提高加大投入,而不是推动科学技术领域的私有化。例如对各种技工学校的投入和扶持,改变现在的民间投入和学生有偿学习基本工业技术的状况。

 

或许有人会提到私营的研究机构在技术进步方面的贡献。但是,必须提醒注意,在这种私营的技术研究机构内部,促进研究进展和技术发明的组织策略并不是市场化的,同样是一种内部的、小范围内的非市场机制的合作方式。私有化的药品企业垄断某种特种药品的生产技术,而不会向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穷国提供这种药品的生产技术。

总之,总体上的技术进步,是一个国家以“公”的角色追求的目标,而并不是厂商以私的身份所追求的目标。厂商永恒不变的目标是利润,而利润的获取是不择手段的,包括垄断限制技术扩散、阻止技术的普遍提高。

 

其二,在市场机制下企业内部微观层面上的技术积累和传承。

企业自身的“技术进步”会理所当然地被当作私有财产的增殖,企业会强调技术保密而不是推助技术的传播扩散。大面积的技术扩散和水平提高,往往是“泄密”的结果。

以往一些手工艺人技术窍门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的做法等等,都是限制而非帮助了技术的传承,以致于不少民间技艺失传而消失。

更有一些如京剧这种东西,如果不能够迅速地给传承者带了经济利益,即便是老艺人愿意无保留地传授,新人愿意忍受高投入低产出的也寥寥无几。这些技艺讲究“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如果没有台下十年功的投入,就没有台上一分钟的产品质量,而有了台上一分钟的产品质量,又没有观众愿意为一分钟而支付艺人十年功的巨大成本,如果有,那将是一件暴利加暴利的买卖了,有谁愿意为之付出高昂的价钱?十年功,为十年后的收入投资,风险之大是可想而知的。如果让市场机制决定这些东西的命运,它就难免一死。

现在由国家出面,以财政补贴的方式解决很多民间技艺濒临失传的问题,这说明,市场机制在这些领域的技术传承方面已经处于“失灵”状态了,市场失灵了,不得不转而求助于国家干预。

 

在激烈的劳动力竞争市场上,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师徒制几乎已经成为过去式。这样以来,技术的传承就大大折扣。老员工在职的时候,迫于年轻人咄咄逼人的竞争,不得不对自己的技术积累加以保密化。当他们跳槽或退休了,技术工人就面临着断档。有些企业为了解决熟练工人短缺这个问题,只好在企业内部采用市场手段来应对,如在新老工人之间建立一种有偿的师徒关系,带一个徒弟给师傅多少奖金,奖金由企业支付(实际上源于徒弟,因为这种师徒合同往往附带有对徒弟的服务年限的条款,徒弟往往也只能拿到微薄的学徒工资)。

 

在民营企业中,用工机制的市场化导致这些企业成为工业技能基础较差的农民工的就业主要领域,同时,农民工也是这些企业的主要用工来源。如此一来,这些在市场化浪潮当中诞生的大批民营企业,从一开始就在技术进步方面处于起点较低的位置上。

勤能补拙,起点较低可以用发展速度弥补。然而,恰恰是农民工的高度流动性,以及农民工自身将进城务工当作一个农闲时的临时经济来源这种就业观念,让他们缺乏转变为真正的产业技术工人的努力。俗话说,安居乐业,乐业方能敬业勤业,敬业勤业才会愈来愈专业。农民工在城镇打工,缺乏长期性,没有归宿感,今天不知明天身在何方又做何工作,这都大大影响了他们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的兴趣和信心。

劳动者的自身技能往往要依靠长期实践经验的积累。现在,高度的流动性使得持续的积累经常中断。在高度流动的劳动力市场上,跳槽是常态,而一干N年倒是反常,更不要指望在一个岗位上干到退休了。跳槽如果持续原有的工种倒也行,问题是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为了生存,为了获得工作机会,往往是有什么就干什么,是不是自己原来的特长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甚至为了能获得录用求职者可以编造工作经历欺骗用人厂商。

 

在中国,九十年代是国企技术人才大量流失的时期,可以称为建国以来的第三次人才枯水期。第一次是刚建国时期,百业待兴,人才匮乏。第二次是文革后期,由于停止高考招生,人才培养后继乏人。但是,第三次人才枯水期和前两次不同,而是由于市场化当中首先发展起来的是劳动密集型企业,而受到冲击的是人才密集型企业,转型期的国营大企业缺乏对人才的吸引力,而并非是人才困乏。恢复高考后的十年加上扩招的十年,人才不可谓不“济济”,但是他们在国营企业里一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而大量诞生的私营企业里对人才的需求方法就是到国企去“挖”,这都导致了国企的人才枯水现象,技术队伍建设出现严重问题。

据报道,洛阳的中信重工(原洛阳矿山机械厂),在99年到03年的5年期间,每年都招收几百名高校毕业生,但是流出的技术人员同样惊人,高达近2千人(其中本科791人,专科1180人),还不包括大量的训练有素的技术工人。这种情况在洛阳其它几个特大型的国有企业几乎是一样的。

 

如今,很多市场前景依然黯淡的国有企业依然是人才留存率很低,但是某些踩对了市场节拍的大企业,已经又开始重视高技术员工的待遇问题和稳定问题了,这些企业也重新成为大学生就业的首选目的地。包括“公务员热”现象在内,这些情况都说明,带有明显“公”色彩的铁饭碗依然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当一些人提倡劳动力市场化高呼“打破铁饭碗”的时候,十有八九只是说了一句“缩略语”,而在其潜意识当中,那个“铁饭碗”是端在他人手中的。

- 作者: 钱皮 2009年06月30日, 星期二 22:1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股市当前形势告诉我们的

在全球经济形势依然严峻前景依然黯淡的情况,似乎全球股市都在上演着“不差钱”的喜剧。中国A股市场尽管比起周边市场还算不上什么,但表现也让中国股民们也热血澎湃,追涨热情一浪高过一浪。

为何股市会逆基本经济发展趋势而动?这种“反动行径”又告诉我们什么信息?

之一,“晴雨表”失效。

所谓股市是经济的晴雨表的说法看来站不住脚了。股市从理论上讲是靠持股获利的投资场所,但是实践上,从一开始股市就具有独立于经济实体的获利机制,即投机可行性,这让股市天生具有赌具性质,和经济实况并无必然的“晴雨表”关系。反倒是经济实体的任何信息都会被股市用作炒作的借口和忽悠的由头。

之二,股市的“赌性”进一步强化。

这一点无须多讲。脱离了基本面的股市作为赌场的“赌性”显然已在这轮升势当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就像所有的赌场的游戏都和实际经济没有关系一样,需要的只是赌徒入场的胆量。

厂商部门在前一轮吹泡过程当中积累的资本,在实体当中缺乏投资方向的时候,正好用作进入赌场的赌资。

之三,实体经济前途未卜。

股市逆经济实体而动的现象恰恰说明,在资本看来实体经济当前依然缺乏投资价值,或者说实体经济对资本缺乏吸引力。那么,塞翁得马焉知非祸,此番股市逆经济实体状况而动就并非一件值得庆贺之事。基此我们就没有理由对经济的快速复苏抱有太大的希望,不要把股市的兴旺看作是经济危机的终结,也不要看做是人们对经济前景信心的恢复,相反甚至要对经济的进一步恶化做好心理准备。

之四,所谓经济危机是流动性匮乏的说法破产。

资本的天性决定了其生就一个“多动症”的孩子,而且永远不会丧失“多动性”。资本天生就是泡沫,高流动性是根植于货币的基因当中的。资本生存的方式就是不断制造并扩大泡沫,因此,资本市场自身并不具有自我消泡这种等于自杀的动机和机制。对于资本来说,只有在什么地方“多动”的问题,而没有何时“多动”的问题。所谓的流动性匮乏,不过是资本瞬间迷失了流动的方向,暂时没有了流动目标。而瞬时的动能降低,造就的是势能的迅速集聚,一旦流动方向确立,集聚的势能就会瞬间转化为巨大的动能。此时以股市为突破口的流动性集中大爆发,就说明流动性匮乏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表面的现象。

西方国家以开动印钞机来补充流动性,这种做法基于资本的流动性以货币量为标志的思想,但是,“货币不灭定律”(http://www.chinavalue.net/Article/Archive/2006/3/20/23939.html)告诉我们,以货币为代表的资本的流动性也是不灭的。

此番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发源地是资本金融领域,而股市的逆流而动恰恰是用此种虚拟经济的繁荣掩盖、冲抵彼种虚拟经济的泡沫的后果,是用一个新的泡沫的诞生去替代原有那个泡沫的破灭,这就像是用一种薄纸去包裹一团炭火,用吸食鸦片来止痛,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最终可能不是以毒攻毒的“冲抵”,而是毒上加毒的毒性叠加,最终是泡沫的维持与扩大而非泡沫的消弭和平抑。

股市的“死多头”和“死空头”激战正酣,但是这种单向思维非常可笑。当资本在此番豪赌当中再次吃饱喝足之后,完全有可能转而把股市上赚来的钱转而投入实体经济,如果是这样,股市的兴旺也许是经济实体复苏的前奏,那么经济实体的进一步下滑也许可以看作是黎明前的黑暗了。不过不要忘记,黎明来临了,但不会是永远的白昼,还有下一轮黑夜。固然,乐观的赌徒可以乐观地说黑暗后边就是黎明。但愿每一个身处黑暗的人都能等到下一个黎明的来临。

 

 

- 作者: 钱皮 2009年06月20日, 星期六 23:1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市场机制下教育目标的嬗变

先简单罗列一下我们曾经熟悉的东西。(以下引用恕不声明)

1957年提出的教育方针是:“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使受教育者在德、智、体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早在197911月,他就 邓小平告诫全党:“我们一定要认识到,认真选好接班人,这是一个战略问题,是关系到我们党和国家长远利益的大问题。” 19805月,邓小平为《中国少年报》《辅导员》题词:“希望全国的小朋友,立志做有理想、有道德、有知识、有体力的人,立志为人民做贡献,为祖国做贡献,为人类做贡献”。

1981627,中共中央在《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指出:“要加强和改善思想政治工作,用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共产主义道德教育人民和青年,坚持德、智、体全面发展、又红又专、知识分子与工农相结合、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相结合的教育方针。”

1985517,中共中央在《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指出:“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社会主义建设必须依靠教育。”“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为九十年代以至下世纪初叶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大规模地准备新的能够坚持社会主义方向的各级各类合格人才。”“所有这些人,都应该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热爱社会主义祖国和社会主义事业,具有为国家富强和人民富裕而艰苦奋斗献身精神,都应该有不断追求新知识,具有实事求是、独立思考、勇于创造的科学精神。”

1986412颁布的《义务教育法》规定:“义务教育必须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努力提高教育质量,使儿童、少年在品德、智利、体制等方面全面发展,为提高全民族的素质,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建设人才奠定基础。”

1989年,李鹏总理在庆祝国庆四十周年招待会上说:“学校要坚持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把树立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放在第一位,努力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新人。”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是国家对教育高度关注的时期。199016,李鹏总理在会见面向二十一世纪教育国际研讨会代表时说:“中国的教育方针概括起来有三点:第一点就是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第二点强调德、智、体等全面发展。第三点是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社会主义建设必须依靠教育。”

1990116在国家教委1990年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时任国家教委主任的国务委员李铁映对新时期的教育方针作了比较全面地概括:“在新的历史时期,我国教育战线必须努力做到教育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美、劳诸方面都得到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19901230,中共中央在《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十年规划和八五计划的建议》中指出:“继续贯彻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服务,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建设者和接班人的方针。”

1993213《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正式发布,这个酝酿已久的《刚要》里给出的总体目标是“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科学文化与身体素质.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接班人”。

《刚要》指出,必须坚持党对教育工作的领导,坚持教育的社会主义方向,坚持用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教育青少年。实践证明,阶级斗争已经不是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但仍在一定范围内存在,而且在一定条件下还相当激烈。国际反社会主义势力总是运用各种手段进行渗透,推行“和平演变”的政策。而学校特别是高等学校是国内外反社会主义势力进行渗透的重要场所。四项基本原则与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对立,争夺青少年一代的斗争,将是长期的。同时,发展商品经济和实行对外开放,既为形成积极进取的思想观念创造有利条件,也会滋生诱发拜金主义、极端个人主义和某些消极社会现象。因此,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把培养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接班人作为教育工作的根本任务。

1994524,为“跨世纪中国少年雏鹰行动”题词,勉励广大少年儿童要“自学、自理、自护、自强、自律,做社会主义事业的合格建设者和接班人”。

1995年发布实施的《教育法》总则第五条:“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

20045月,胡锦涛在全国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工作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强调:全党全社会共同做好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工作;努力培育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

在市场化环境中的现代教育究竟应该重理科还是重文科?

从过去的“革命事业接班人”到“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接班人”,那么,“革命”与“社会主义建设”之间究竟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现在应该说“革命已经成功”,还是“革命尚未成功”。革命事业接班人继续革命又要革谁的命?因此,变“革命事业”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似乎顺理成章,“建设”当然更需要建设方面的专业人才。

文科产生的是思想,是观念;理科产生的是知识是技术。如果说“革命”强调的是“打江山”的话,那么,“社会主义建设”强调的就是“坐江山”了。从“革命”这个目标设立来看,理应重视文科;而“社会主义建设”这个目标似乎与“理科”更对应一些。现在我们需要统一思想去建设社会主义事业,不需要对这种思想观念再有什么反思、创新了,因此培养新的思想家的文科自然不再应该搞普及化发展了。现在,文科专业的毕业生就业率是最低的,哲学、法律、文学等专业尤其严峻,就是对这种观点的一个佐证。

讲“培养接班人”,暗含着对有缺乏传承人需要补充的需求,意味着从革命事业岗位上退下来的革命先辈们担心事业后继无人。但是,现在大学生的就业问题已经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为何会出现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接班人无班可接?

现在也不能说无班可接,用经济学的术语讲,就是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的“班”“稀缺”了,等着要接班的人太多了。在这种“班”位稀缺,等着接班的人争抢接班的情况下,我们的教育还需要接着培养接班人吗?解决之道大概是应该扩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规模,让一批一批走出高校等着接班的人有班可接吧。

当一批批走出校门即失业的大学毕业生面对这个让他们觉得自己显得多余的社会,他们注定会对究竟是什么“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产生深深的疑问。是去给厂商打工挣自己的养命钱就叫做“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是去和农民工争夺饭碗就叫“接班”?还是在家里“啃老”也是一种事业?还是自己拿着父母的积蓄投入到创业当中做厂商算是“社会主义建设事业”?

在这种不可回避的疑问迷茫当中,《刚要》当中提出的那些国际反社会主义势力运用的“和平演变”的政策、拜金主义、极端个人主义和某些消极社会现象等等对教育的影响如何加以应对和克服?

和平演变不就是推行私有制之上的价值观念吗?而今大学生面对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社会,想去做看上去更像是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公务员则是难上加难。现在的接班人都已经在革命事业的大门口排起了长队,一职难求,近乎“报国无门”。

和老板讨价还价谈论工资待遇算不算拜金主义?难道说要给一心为他自己发家致富的老板义务“奉献”才不是拜金主义?即便是那些正在给老板们打工的人算是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者,他们也丝毫不担心自己退休之后有没有人接着班给老板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的问题,他们担心的是老板会不会克扣工钱和能不能按时发薪。倒是老板们可能会担心“接班人”方面出现用工荒。老板们已经在强烈要求高校改变专业设置,要培养市场适用人才了。

和自己的同龄人、同届毕业生乃至同班同学,甚至农民工兄弟在职场上拼杀竞争,是不是具有“极端个人主义”的色彩?又该如何做才能在这种竞争当中表现出不极端的“个人主义”?

当前大学本科毕业究竟算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现在的情况是:师范毕业的没有教书资格;法律学院毕业的没有律师资格;工科四年之后还当不了工程师;医科五年苦读拿不到独立行医的许可,即便是继续读到硕士毕业……而这在过去国家保分配的时代里根本都不是问题,如果出现上述情况当属于本科没有毕业,是要发给肄业证的。

难道是现在的教学水平和目标下降了?当然不是。现在大学里的教学内容一直都在与时俱进,以往的不少大学课程现在都下放到了高中,而高中的则下放到了初中,小学课本里的不少内容原来都是初中的课程,小学的奥数题目让数学家看了都直摇头。早期的大学毕业生拿着现在的高考试卷都直发怵;在职的老大学生要不断地充电和接受“继续教育”才能跟得上时代步伐。因此看来,我们不能说我们的高等教育是今不如昔,而是在不断的提高着。

显然,我们没有理由责备一个国家不断提高高等教育的水平目标,这是一个国家科技进步的标志。那么,为何不断提高的高等教育水平却培养不出能够独立工作资质的毕业生?不能达到独立工作的水平也能算是毕业?只能解释为:社会需要的人才的目标提高的更高了,这种社会对人才的需要标准的不断提高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同样不能去责怪社会要求的这种提升。

显然问题是,社会需要的人才的标准和学校培养的人才的标准明显分离了。那么反过来,我们不禁要问,为何“社会需要的人才”和“高校培养的人才”这两个标准要分离呢?是什么原因促成了这种分离?为何不能够把教师资格考试和师范学院的毕业考试合并?为何不能把全国司法统考和法律专业的毕业水平挂钩?而这种合并和挂钩过去就是实践事实,难道在这方面也有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规律?在一个商业的社会里,客户的要求就是企业的目标,在这个一切为了客户的商业时代里,商业化的高校为何不主动跟上社会需要这个目标的步伐,而是要自设一个和社会需求脱节的目标呢?既然社会需要一个师范毕业即可以登上讲台的教师,为何师范学院要给还不能登讲台的学生发放师范毕业证呢?

面对高考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现象,有人支招儿说中国的高校要向国外学习,要搞“宽进严出”彻底解决高校高门槛、门外护城河上一条独木桥的问题。但是,中国教育问题不是孤立的,如果中国的高校如果真的采取“宽进严出”的策略,将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这个后果就是届时的“宽进严出”将会毫无疑问地变成“宽进宽出”,解决的是表面上的高等教育普及程度问题,而带来的是更严重的手持高等教育文凭的失业大军。

此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贵州师大“罗彩霞”事件说明,现在高校就是一个生意场,是一个以“大学”名义下的综合消费市场,一个学生就是一个消费者,从衣食住行,到书本娱乐,每招一个学生,就意味着多了一个消费者,大学的资源和相关产业就会有更好的销路。如果招不到学生,就意味着市场萎缩生意清淡,因此,从中学到大学、从国立教育到民办教育都在争夺生源也就顺理成章不足为怪了。因此,贵州师大在招生过后一个月之后,在“不浪费学校的名额资源”的理由下,从湖南省点名补充录取了一个假的“罗彩霞”。

也就是说,产业化的教育本身具有无限“宽进”的原始欲望,取消高考,拆掉独木桥,不仅仅是一些家长学生的愿望,实际上更是高校自身的愿望,几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主意。

但是,高校显然不具有“严出”的自主欲望。“宽进”之后那个“严出”的局面很难形成。究竟有几个人相信“自查自纠自律”这种约束机制?可以想象,为了标榜自己的教学水平,高校都在培养更多的“人才”,如果自己那些宽进的学生将来都拿不到毕业证,何以标榜自己的教学水平?现在的高校都在标榜自己培养了多少硕士博士,已经出现“博士满街走,硕士多如狗”的情况,这就是预演和前兆。

如果这个问题读者你想不清楚的话,就把现在的高校当做一个餐馆看待就容易明白了。餐馆老板都希望顾客盈门,但是,当顾客点好菜之后,老板又希望食客尽快吃完走人,以便腾出房间餐桌接纳更多的顾客。餐馆老板就是这种看似矛盾的心态,没有人进门他愁,有人占着桌椅闲磨时间他也愁。

当然,如果有旅客愿意在旅馆常年住店,“店老板”肯定也是欢迎的,但是,在高校这个大旅馆里,这种“顾客”主动要求“严出”的情况似乎还没有存在的理由。

而在一些不参加全国统一考试的民办学校,宽进早已是现实,而且入校的学生在校学习的时间被一缩再缩,有的甚至是半个入校手续就直接让学生拿着毕业证去一个干不了几天就会自动辞职的企业去“就业”,“宽进”与“宽出”已经是无缝接轨了。

就业问题,也就是劳动力市场上的问题,是经济社会的问题。在市场机制下,我们的教育目标已经显得非常尴尬。

如果农民种粮是自己食用,就不会出现“谷贱伤农”的事情。谷贱伤农,伤的其实是那些把粮食当做商品的农,而不是种粮自己吃的农。现在,教育产业化之后,毕业即失业的情况形成,就会出现类似谷贱伤农的“人贱伤教”。谷贱伤农之后,受伤的农就对农失去了兴趣;如果“人贱伤教”,受伤的教育同样会不知道该教育的目标指向何方,导致教育的衰败。

过去那种包工作分配的高教制度,现在已经不断被走出校门即失业的大学生们想起,也被他们曾经享受入校即就业的父母怀念。但是,包分配当然不是市场的做法。因此,在人才需求方面,也应该区分一下必要需求好市场需求。国立教育应该把目标放在非市场化的教育领域,如办公务员学院、基础科研院校、类公务员性质的师资培养的师范、培养国防军事人才的军事学院等等。这些院校一定要采用“严进严出”的策略,目标就是为国选材。这些院校一定是要包工作分配的,入校就是就业,在校期间的学习不过是工作前的上岗培训。这些学生将来的工作领域都姓“公”,这样就和学校培养“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接班人”的这个说法一致起来了。

如果劳动力完全市场化了,那么国立教育的目标就不应该再与培养劳动者联系起来。制造“劳动力商品”的事情,市场自己会搞定的。市场会自动培育或者打压这个产业,这个产业会自动把就业率等指标当做最真实的“文凭”和招生招牌。究竟是“宽进”还是“严进”,是“宽出还是严出”,一切都可以交由劳动力市场自己决定。以培养劳动力为目标的高校,不过是(劳动力)市场的一个组成部分罢了。

阅读链接:

视频资料《2009年中国大学生就业报告》

http://video.sina.com.cn/finance/china/dfjj/20090611/154618231.shtml

 

 

 

 

 

 

 

- 作者: 钱皮 2009年06月15日, 星期一 23:0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经济学史:变化中有一贯性

经济学一个世纪以来在市场与计划、竞争与垄断、干预与自由的问题上,其实一直再走一条中间路线。这个走势从张伯伦和罗宾逊夫人提出的“垄断竞争”和“不完全竞争”理论已经开始了。

凯恩斯在推进其国家干预理论的时候,理论前提就是认定价格刚性,即价格机制丧失作用,但是凯恩斯并不接受反对派的攻击,不承认自己是在搞“国有化”,他认为自己推动的只是“国家之权威与私人之策动力量的合作”。

新奥地利学派同样不认同马歇尔提出的完全的竞争与垄断的理论。他们看到了完全竞争带来的负面作用,因此并不认同完全竞争具有最高效率的说法,他们提倡的是适度竞争与适度垄断的结合。为此,他们反对政府制定的、旨在防止垄断鼓励竞争的“反托拉斯法案”,积极推动企业兼的兼并重组,而其与兼并导致垄断的思路完全相反,认为兼并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市场机制能够更好地发挥作用。显然,他们要的自由,是企业自由地垄断市场的自由。

实际上,自张伯伦和罗宾逊夫人提出融竞争和垄断为一体的“竞争垄断”理论之后,主流的经济学一直都在沿袭着这条思路运动,国家干预的思想自形成以来就没有消散过,各种流派之间的差异仅仅在于如何干预,而不是要不要干预。

2008年度经济学诺贝尔奖得主克鲁格曼Paul Krugman近些时日的讲话,明显地可以被看作是对美国政府推进干预经济计划行为的理论支持。就在克鲁格曼获得诺奖的当日,他还盛赞英国首相布朗为拯救危机而推行的银行国有化是英明之举,是“拯救了世界”。与此同时,克鲁格曼还强力批评了布什政府避讳国有化的救市计划,抨击这是“两个凡是(凡是私有的都是好的,凡是公有的都是坏的)”的意识形态偏见。

2008128在斯德哥尔摩的记者会上Paul Krugman表示:“为今之计,我主张美国政府为了避免陷入经济大萧条,应该大手笔举债,扩大支出与投资,将重心放在基础建设,甚至不惜将预算赤字提高至GDP7%或8%,这种作法只要不超过两年,国家都还可以承受”。

克鲁格曼在博客中就奥巴马的经济刺激计划发表意见称:“事实证明,这个问题我们的祖父们也想了很多,也许现在是我们应该要重读凯恩斯的经济周期理论的时候了”。

这种状况与其说是经济学理论的发展,倒不如说是经济学人跟在政府政策后边打哪指哪的实证化注释。

这种务实原则下各国政府的决策,在当今中国换了一种说法,被称之为“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理论”,其实还是被萨缪尔森称为“混合经济”的模式。

但是一些中国经济学人看不到西方经济学主线了连贯性,认为各流派之间具有很大的差异甚至认为是相反的。在中国,虽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提法已经很多年了,同样有不少人还是在心目中把社会主义同市场经济看作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冤家对头,完全看不到http://www.jjxj.com.cn/news_detail.jsp?keyno=9827垄断与竞争在市场效率方面所具有的高度一致性

有人将新奥地利学派和凯恩斯主义看作是对立的两种经济学理论,声称要借此次应对经济危机的时机彻底埋葬凯恩斯主义,忽视了新奥地利学派对完全竞争市场的批评和对垄断的认可。可以这样说,凯恩斯主义和新奥地利学派都是认同垄断具有的优点的,不同点在于,凯恩斯将这种垄断的权力赋予了政府,主张国家干预。而新奥地利学派更乐意将这种权力交给兼并膨胀后具有垄断能力的巨型私人企业。

实际上,很多西方经济学的流派划分并不是生物分类那么严格。自由主义者V·HAYEK师承“奥地利经济学院派校长”的米塞斯,但也常常被划到芝加哥学派,然而,芝加哥学派当中很多人物的主张并不是以反对垄断为标签的。

近年来,“芝加哥经济学派”与“经济学帝国主义(economic imperialism)”联系在了一起,所谓的“经济学帝国主义”就是指将经济推理的应用方法推向传统上认为是其他领域的特区,如政治科学,法学,历史学和社会学等。哈耶克正是一位以经济学家身份在这些非经济学领域出尽风头的人物。

芝加哥学派极端强调个人自由,反对个人专断和“权威”;但却无法否认国家干预的必要性,退而求其次,认为在国家必须干预经济的情况下,强调“法治”,反对“人治”,也就是把“国家干预”这种一般会被视为“人治”的东西变成“人治合法化”。而今,各国政府对经济的干预,无论是布什的七千亿还是奥巴马的八千亿,还是欧洲各国的注资计划,无一不是经过一定的法治程序的。

芝加哥学派的思路是,政府对于垄断行为,要根据市场绩效来判断对策。厂商追求做大做强,就说明垄断经营是最有效率的,垄断地位就是效率的证明。芝加哥学派认为,企业规模大就能提高经济效益,如果市场效益良好,政府可以不必管制。但是前提是市场不会失灵——“市场效益良好”。可以说,除非能够证明市场不会失灵,这种理论给国家干预留下了充分的机会和理由。

而对于HAYEK津津乐道的平等、自由,在萨缪尔森看来根本就不属于经济学问题。萨缪尔森说过:“经济学家对于平等问题的争论有何见解呢?作为一门科学,经济学并不能回答这类伦理规范性的问题:我们的市场收入中——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有多少转移给贫困家庭。这是一个只能由投票箱去回答的政治问题。”

阅读链接:

法国法院宣布裁决LV路易威登店不能周日营业

http://finance.sina.com.cn/world/ggjj/20090313/10475972189.shtml

 

 

 

 

 

- 作者: 钱皮 2009年06月6日, 星期六 13:4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树欲静而风不止,天则所再冲“红线”

今天在多个网站的显要位置上看到了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所长盛洪教授的文章——18亿亩红线的制度含义》。文章不长,也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还是之前天则所理事长茅于轼教授的那些观点,算是总经理董事长的路线的进一步贯彻吧。

茅理事长谈论关于18亿亩红线合理性问题时主要针对的是粮食安全问题,茅教授语出惊人,认为中国的粮食安全可以依靠进口粮食来保障,让亿万网民同仁笑掉大牙,使其深陷红线门

这个本来和经济学没有多少关系、纯属政治较量的话题,原本以为在网民对茅教授的唏嘘声中结束了。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盛洪教授再次冲撞红线,让这个不成话题的问题再次鼓噪于媒体。

盛洪所长的切入点和茅理事长有所不同,茅理事长的切入点是粮食安全,盛所长的切入点是城市化,但目标都一样:红线不合理,要取消。盛教授的说法似乎非常简单,几句话就让红线的不合理性凸显出来了。但是,盛教授未免太过自信,把读者都当做了傻瓜。

我不知道当初政府设立红线的理由是否包含了 城市化造成耕地减少这个推论,就算包括吧,这个推论真的如盛洪教授所说的,因为城市化是土地利用的集约化,因此不会造成耕地减少吗?

18亿亩是一个绝对的数值,不是一个相对的比例。城市人口密度毋庸置疑地比非城市化要大,但这和耕地的减少没有必然关系,而事实上,城市化的过程和耕地的减少的确存在着同期化或者说明显的正相关关系。

首先,城市化不会导致耕地增加。农民甲在农村有两亩耕地,他现在迁到城市里了,他的两亩地会变成三亩地吗?不会。他原在农村的宅基地复耕了吗?不知道,应该十有八九是没有。如果他是一人迁到城市里,农村的房子还有家人居住;如果他居家迁到城市里,会在左邻右舍的中间复耕一小块土地?那位读者自己是从农村到了城市自己的土地变大了、或者宅基地复耕了,不妨跟帖做个登记,来支持一下盛洪教授。

其次,城市化一定会导致耕地减少。这个论断不成立的惟一理由就是假设城市只会长高不会变大。而北京、上海、郑州、洛阳,再到下面的小县城,或者外国的城市,那一个地方的城市没有步步蚕食郊区的土地而变大?盛教授不妨把中国城市化率和耕地面积数据列一个表出来,以证明自己文中的观点成立(没有18亿亩红线,耕地会不会减少呢?答案是不会的)。

再说,居住对土地的利用率和耕田的利用率不能混为一谈。实际上的城市化其实也没有导致土地利用率增加,而是恰恰相反导致了土地利用率的下降。为何?因为中国农民是进城不丢家的。原来一个老北京人均占地m平方米,一个农民占宅基地n平方米,n>>m,所以是城市土地利用率高。两个平均起来就是人均占地(mn/2平方米。但是现在农民进城了,在城里也占了m平方米,而且农村家里的n平方米还在那里,两人一共占地2mn,人均(2mn/2,城市化前后的土地利用率哪个更高哪个更低,相信小学毕业应该能够判断了。 

我手头虽没有完整的数据,但我有亲历。二十几年前从洛阳市内骑车去远郊的关林、龙门玩,过了洛河就是大片的农田,而今这些农田都变成了居民小区,风吹庄稼飒飒响的景色已经为吵杂的人声取代,关林镇现在也已经市区化了。整个洛阳在洛河之南新建了一个区(洛龙区,洛阳人称为洛南新区),征用了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原来的农民都迁入了新建的高层小区,居住密度的确大了很多,原来的一个村庄现在只要一栋楼就安置了,但是这种居住密度的增加的同时是耕地的大面积消失。这种情况我相信北京的情况也一样,北京N环高速之内究竟耕地有没有减少,盛洪教授不会不知道吧?/span>

即便是假定盛洪教授所说的城市化会因为居住集中化而导致土地利用率增加成立,那么我们也可以把耕地日益减少这个事实理解为包括城市化这个因素在内的各种因素的共同结果造成的,或者说,有比城市化这个有利于土地增加的因素更强大的因素存在,导致了土地日趋减少这个净结果,这样一来,我们为何不可以把红线的设立用意理解为对这些因素的限制?

制定红线的理由其实远不止城市化蚕食土地这一条。实际上,红线限制的还包括农村自己的发展对土地的不断蚕食,如果没有制度性地强制束,耕地的减少量和速度要比现在大得多。其一,农村人口对宅基地的需求日趋增长,计划生育的放松导致子女增多,子女一成人便开始申请新的宅基地,一个孩子要一套。有些富足的农户甚至一掷千金建起了私人花园和园林。正是在红线的高压之下,地方政府不得不严格限制宅基地的审批,有的地方还因此搞起了重男轻女(只给男孩批宅基地)。其二,农村要发展地方的非农经济,要建工厂,要搞项目(例如建高尔夫球场),个个都对耕地虎视眈眈,如果没有红线约束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结果会是什么样?现在,珠三角、长三角已经基本完全城市化了,结果就是一个超级工厂的产生替代了原来的耕地存在。

事实上,城市化也并非盛洪教授简单地理解为的人口集中化。在人类开始城市化进程的初期,这种理解尚可成立,但是,在现今,这种理解绝对地是一种幼稚。之前网路上有一个说法,叫做小资是一种生活方式,这个说法用在城市化领域非常到位。在如今,市民就是一种生活态度,并不是挤在一起就叫做城市化。在发达国家,有钱人都搬到郊区去住,而城里的高楼大厦变成了贫民窟。在中国,因为有钱人也想到郊区住别墅,所以,政府一直限制别墅类的房地产开发。原来属于郊区的农民在城市化过程中是抗拒居住集约化的,都想保有自己的低密度居住条件,为此,很多城市形成了城中村格局,这种城中村保持的是居住密度的农村化,而周边的耕地都变成了高楼大厦和水泥马路。

某感叹做慈善难的企业家总是喜欢一个人打高尔夫,美滋滋地说这样打球的好处就是总是第一名。他这种生活方式不会因为诺大的高尔夫球场只有他一个人而被盛洪教授称为农民生活吧?

新的城市化生活观念,导致了人们对日益长高的水泥丛林里的生活的厌倦,导致了新的城市化不再是人口居住集中化,而是不可避免地让城市更倾向于摊大而非单纯长高。城市摊大(包括建设卫星城)之后,距离问题由日益发达的交通所克服,而交通的发达又与城市摊大形成合力,进一步占用了耕地,所有的结果都表现为耕地的消失。另一方面,人们对居住宽松的追求,已经不是以节约土地为目标了(其实那从来都不是一个目标),不仅仅暴富的农民进城之后会怀念并追求原有的居住宽松,老市民也在不断地增加居住面积,一套房不够就再买一套,子女结婚就另买一套居住,大户型之所以成为主流,并不是开发商们头脑发热,而是城市居民的需求所致,是作为理性人的开发商迎合市场需求的结果。

任何事情都可以一分为二,中国的优势会劣势都在人口之上。红线的设立,可以看作是为现世中国人的生存之计,也是为未来中国人的生存之计。在计划生育这个国策已经被实质动摇之后,18亿亩红线还可以看作是对人口膨胀的一种弥补策略(尽管不一定算得上是上策)。

不需要再用更多的例子来说明盛洪教授城市化就是节约土地因此可以取消红线的论调之荒谬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经济学问题,也不是盛洪教授和茅于轼教授的目标。天则根本就不是经济研究所,而是一个政治研究所,其目标也完全是政治性的——那就是要在中国不遗余力地推进私有制,要使其无孔不入,以彻底消灭公有制。判定天则是一个政治研究所的另一个依据就是盛洪教授在文章当中表现出来的以己度人”——把设立红线看作是某个阶层的一场政治阴谋。

有国土部门的官员说过,红线是高压线,谁碰谁得死。现在,天则的教授们不用手去碰,而是用嘴去诅咒它,也算是高明之举吧。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30日, 星期六 22:4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反垄断是场政治斗争

  在一切向钱的时代里,“政治斗争”似乎已经越来越淡出人们的生活。但实际上,它只是以另一种名义在继续着。宏观经济本身就是政治。“反垄断”也是一场政治斗争。

   日前的一则新闻是关于反对垄断的。欧盟 2009-5-13以阻挠竞争对手AMD市场竞争为由,向英特尔课以高达10.6亿欧元(约合14.5亿美元)的罚款,这一罚款金额成为反垄断案中数额最大的一笔罚金,远远超过了欧盟委员会今年2月针对微软所作出的8.99亿欧元的反垄断罚款。

  作为与“垄断”对应的词语,“自由”已经成了被滥用的词汇,对某一项制度的赞同或反对,理由都可以源于对“自由”的考虑。追求公权利的人士高举“自由”大旗,反对私有权对公权力的不断鲸吞;追求私权利的人同样也肩扛“自由”旗帜,保卫着的是个人的自由。

  对“自由”的追求,本质都是对“权利”的争取,但是权力与权力之间却是常常矛盾的。例如知情权是一种自由,隐私权也是一种自由,但是此自由却容不下彼自由,形成了自由对自由的厮杀。这种矛盾不光存在于不同的个人之间,即使针对一个人,也有这种对立的情况存在,如追求劳动权就可能不得不放弃休息权。“权利”是一种好东西,但是甘蔗不是两头甜,顾此失彼是常事。

  在市场上,“自由市场秩序”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制度,全看是被谁所解读。一种理解称为是“自由竞争”,这种解读反对任何垄断行为;但是还有一种解读叫做“自由企业”,即企业具有谋求在竞争中胜出的权利,即垄断权力。胜者王侯败者寇,如果胜者没有王的特权,就不是王。

  对比“自由竞争”和“自由企业”两种观念就可以看出,“自由竞争”的理念显然存在着内部逻辑矛盾,因为它只是鼓励一种形式或过程,却在同时反对由这种形式的内容或这个过程产生的结果。

   其实,“垄断”不仅仅是竞争的结果,还是竞争的一种手段,而且是高效的竞争手段。在经济实践中,没有为竞争而竞争的竞争者存在,但是却有为垄断而垄断的垄断者存在。

  竞争的目的是“获得垄断者地位”,这是妇孺皆知的。竞争只是市场上交换双方之某一方内部的事情,因此,“竞争”不是交换者之间的问题,换句话说,竞争不是一个经济问题,而是地地道道的政治问题。

   现实中,为经济学家所钟爱的“竞争”,并没有在法律层面上被赋予绝对的、普遍的正确性,有正当竞争与不正当竞争之分。一方面,有各种各样的“反托拉斯法”、“反垄断法”“反价格同盟法”等等,另一方面,还有“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倾销法”。

  就获取效益的有效性来说,几种竞争手段从高到底的排序是:完全垄断——不完全垄断——对等经营——竞争经营——完全竞争。“垄断”对于获利的有效性来说远胜于“竞争”,垄断者都是竞争中的强者是胜出者,也正因为如此,为了保护“弱者”,才会有人反对强者垄断。政府之所以反对垄断,就是因为垄断为寡头带来了高额利润,这从全社会的角度来看,有违背“公平”之嫌疑。但是,私有者考虑的利益和效率,都是从自己的价值观念出发的利益和效率,而不是全社会的效率。如果垄断对于寡头是低效率的,它就不会去谋求垄断了,如果谋求了就不是理性人了。即使是有人谋求低效率的垄断,全社会也不会去反对它。

  以往经济学关于垄断和竞争的理论的错误,根源其实还在于认识论方面。即没有认识到和注意到价值判断是主观的(因人而异的)。“效率”之高、低、有、无,是一个典型的价值判断问题,因此有一个对谁而言的问题。垄断的高效率当然也是对使用垄断手段的人而言的高效率。

  伯累图那个对全社会而言、没有人受到损害而说不好的效率,其实并不存在,或者说伯累图效率就是“公平”二字,而“公平”与否是法律问题,是政治问题,不是经济学问题。

  之前有贴说过,反垄断其实就是反私有制。私有权的实质就是自主,就是自由裁决不受他人左右,就是垄断。只有在某个领域、层面享有垄断权,才能有效地行使在这个领域的私有权,否则,私有就是一句没有内涵的空话。

  故而,自由的合理性取决于所有权领域的划分,所有权领域划分到那里,表现为垄断的自由也就扩张到那里。无论是强调“自由竞争”还是强调“自由企业”,都只能把自由的力量扩张到所有者所拥有的所有权领地的边界,在边界之内叫做“自由”,而越过了这个边界就变成了霸权。

[em10]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28日, 星期四 21:4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是谁三天付给克鲁格曼四百万?

2008年经济学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保罗·克鲁格曼到中国来了。香港的凤凰网搞了个专栏叫做“克鲁格曼中国行”,新浪网则搞了个“克鲁格曼中国周”。

克鲁格曼到中国来干吗?传道授业解疑释惑?还是帮助中国应对世界性的金融危机经济危机?似乎都不是。从三天行程内容看,倒像是来中国吵架来了。

看看新浪“克鲁格曼中国周”上的报道吧:

龙永图三驳克鲁格曼http://finance.sina.com.cn/g/20090511/12346208702.shtml 龙永图驳克鲁格曼:中国没有操纵人民币汇率

前一段时间声称要埋葬凯恩斯主义的张维迎教授与誓言要复活凯恩斯主义的克鲁格曼自然是势不两立,在中美贸易不平衡的责任问题上剑拔弩张,张维迎教授驳斥克鲁格曼说,中国高贸易顺差责任在美国http://finance.sina.com.cn/hy/20090511/21176210436.shtml

http://finance.sina.com.cn/hy/20090512/11536214046.shtml 王松奇激辩克鲁格曼:美国应先取消贸易保护

http://finance.sina.com.cn/g/20090512/18156215540.shtml 夏斌VS克鲁格曼:改变IMF中美国一家独大地位

严介和:克鲁格曼不了解中国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70424d0100de3j.html?tj=1但是克鲁格曼大概根本不会在意严介和的指责,因为每次问及中国情况,哪怕是人或者风景,他都直言不讳地说:“我不太了解中国”。

在涉及到环保和气候的“碳排放”问题上,克鲁格曼的观点遭到了金岩石和罗思义的强烈反对。http://video.sina.com.cn/finance/receptionroom/economist/20090512/230717095.shtml

在救市方式上,水皮批评美国政府软弱,“如果大的金融公司不能破产,我觉得这个不仅是危机问题,而是挟持政府、社会了,左右了整个的美国经济”。因此,我们不能指望美国银行业的经营者能规避道德风险。http://finance.sina.com.cn/hy/20090512/12536214215.shtml 但是克鲁格曼坚持认为“花旗银行不能破产”。

克鲁格曼评论中国的救市措施说,中国的四万亿投资只是短期措施、缺乏根本的改革。

克鲁格曼声称,国际货币体系不存在。一句话把之前由周小川行长提出的、在国内外鼓噪一时的建立国际新货币体系的论点全盘否定。

……

用《东方早报》517的报道说就是,“在中国短短一周的行程,克鲁格曼却以其放荡不羁的尖锐言论,几乎激怒了所有与之谋面的学者和专家,甚至搞到令人下不了台的地步”。

克鲁格曼来中国与其中国同行没有传道授业,也不是交流切磋,而是吵了一周,用媒体报道的措辞来说,他发表的每一个论调都遭致在场中国学者的强烈质疑和不满。

但这都不是最有趣的。有趣的是,克鲁格曼三天之中国行从被他激怒,准确说是被他戏弄的中国人这里,拿走了据说接近60万美元(等值超过400万人民币)的报酬。

被人戏弄还要付钱?而且是邀请人家来戏弄自己?又是谁向克鲁格曼支付了这400万?克鲁格曼的学术成果与观点又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国家机密,用得着花费巨资邀请他亲自到中国来当面论战?如果克鲁格曼的中国之行是一宗商业交易,他又出售了什么?中国学者专家当场“激辩”“驳斥”“反对”,显然是不认可克鲁格曼所兜售的东西,怎么不认可还要付钱?难道是一宗强买强卖的不公平交易?

 

在这个商品拜物教的时代和社会里,最精明的商人是出卖“观点”的人,当然,毋庸置疑,最傻的买家就是购买“观点”的人。文化、观点,这些东西都是价值判断的范畴,而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是有其自己的价值观念和价值判断的,不需要盲目跟随他人。

据说在当前全球经济危机当中,中国经济学家当中身价蹿升最快的是郎咸平教授。但是,郎咸平教授在上海财经大学的一次演讲当中关于“普通法”的一段论述倒是非常到位,意思是说普通老百姓不需要懂法,他有自己的价值判断,而且没有受到“知识”的污染,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判定一件事情的正确和错误就行了。

 

其实,“经济学家”早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群体了。《西方经济学的终结》指出:宏观经济就是政治。克鲁格曼现在谈论的问题,都不是经济学的问题,无一例外的都是政治。是政治就有政治立场问题,克的立场显然就是美国的立场,例如在人民币汇率问题上,在中美贸易顺差问题上,在碳排放问题上,在中国的储蓄问题上等等,无一不是美国政府的当前立场,尽管克鲁格曼声明奥巴马总统并没有邀请他进入白宫,但是克鲁格曼经济政策的观点与奥巴马推行的、被外界评价为具有社会主义味道的经济政策的一致性是众所周知的。因为是政治,因为有立场问题,所以,克鲁格曼的中国之行其实就是一场“宣传活动”,因为是政治观点宣传,才会每一次演讲之后都招致反对、驳斥、激辩。

 

经济学界的女杰罗宾逊夫人也曾经用“宣传”一词评价西方经济学:“宣传成分是这一学科所固有的,因为它们是有关政策的”。中国经济学界在经济改革所走过的三十年里,对西方经济学的传教可谓不遗余力。但碍于思想意识形态的差异,还是半遮半掩羞羞答答。中国大学里的西方经济学教材里尚念念不忘提醒学生注意西方经济学的这种“宣传”,但是,这种行为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像一个打开毒气阀门的人在高喊“请大家注意防毒”一样。

此次重金邀请克鲁格曼来中国“放毒”,再次说明,在中国经济学界,对于西方经济学的那一套,是真信,而不是假信,高喊一声“请大家注意防毒”,不过是要来一个“政治正确”的口头保证,喊过之后就是如同唐三藏对待西经一般的崇拜了。只不过克鲁格曼此番“放毒”实在是太有恃无恐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信口雌黄了,连愿意支付高价的买主也不放在眼中不给点面子了,弄得买家只好当面交火,中国经济学的精英们也只有在这种驳斥当中挽回一点掏钱买骂自取其辱而丢掉的面子了。

 

此时我想到冷战时期的一则政治笑话:红场阅兵式的队伍后边有一队西装革履学者摸样的人,美国嘉宾不解,主人赫鲁晓夫解释说:这是准备派往贵国的秘密武器。后来美国人才懂得,原来那是苏联准备派往美国的一群经济学家。

如果赫鲁晓夫现在知道,居然有人愿意为这群经济学家付钱,而且是一大笔钱,居然可以风光无限地前往不需要秘密派遣,不知道该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我还有一点想搞清楚的是:不知道克鲁格曼三天当中收入囊中的60万美金究竟是谁支付的。如果是**老总们自讨腰包的话我无话可说。千万不要告诉我这笔钱是由具有国资背景的什么单位机构支付的,这样我会感到自己也是一个冤大头了。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25日, 星期一 13:2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金融企业和货币当局的博弈

货币本来是为了交易便利的,不是为了囤积之用的,但是厂商活动包括商业银行的活动的目的却是货币增殖即囤积货币,所以之前有帖说商业银行本不应该存在。因为它是手段和目标不一致的组织,即商业性的金融机构是以货币流动性为手段达到货币非流动性之目标。如此说来,商业银行不过是厂商的一个特殊行业,厂商也不应该存在了,但是非金融业的厂商是利用非货币商品作道具来谋求货币增殖,所以,还不能一概而论。金融企业的这个问题大概就是货币经济的根源问题所在——自从货币异化产生出货币拜物教之后,货币经济体系危机的种子就开始萌发了。

 

货币当局控制利率,但是金融机构用种种金融衍生工具加以对抗,使得实际的利率控制效果往往落空。例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基金,公募的和私募的。

大家都看到了,基金实际上多数都是商业银行自己设立的,是筹集分散资金的一个方法。它起了一个“基金”名号,对外吹嘘是专家团队理财,让不明就里的民众误以为是另一个理想的投资工具。其实,后边的老板还是银行类金融机构,所谓专家团队还是银行那些从业人员,本质上完全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

银行有那么多的经济学家、金融专家、高级会计师……如果储户变基民购买银行发行的基金就可以比在银行储蓄更快地使货币增殖,如果说专家团队就可以为基民赚到更多的钱,为何过去这些人不能发挥才干直接帮助储户理好财?银行何以要推出基金,而不是直接让专家团队去运作储户的存款从而把高收益以储蓄利息的名义返还给储户?何须多此一举绕道“基金”曲线为民?

居民其实可以将银行看作是一个投入产出的“黑箱”,完全不必去理会银行内部的运作模式(居民弄不清楚,商业银行也不想让居民弄清楚),至于银行是通过什么具体的市场方法赚到钱并以什么样的方式返还给居民,这都不重要,随它这么说,无非是巧立名目而已,可以通称为“理财”,考察理财效率的指标就是“财”的增殖速度。

金融机构不可能直白地解释说吸储放贷这种经营方式束缚了银行专家们的理财才能的发挥。这样说来,大家会以为银行是一群饭桶组成的。金融机构会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为:银行通过存贷差本来就是很赚钱的,但是,货币当局对存贷的基础利率进行的严格限制,并通过准备金率调节银行的可操作空间,所以靠存贷利差是无法获得理想利润的。这样一来,推出表面上看起来与吸储不同的基金的理由就可以站得住脚了,而且暗含着衍生工具泛滥的责任在与央行的货币政策的意味。

故而,金融机构热心于种种金融衍生工具的推出,其实质是在和央行的货币政策博弈,你有政策我有对策,对付不了你央行的法定权力,就用种种招数把来自央行的对商行利润空间的压迫风险转移到下游厂商和居民当中,从而实现风险的化解。

 

商业银行不是央行,没有发行货币的权力,所以“理财”可不是印钞票。央行投放到经济体当中的现钞货币是有数可查的,每一张钞票都印有独一无二的身份编号。众多的金融机构再怎么费尽心机“打理”,也只是改变“钱财”的分布状态,而不可能使货币凭空多出一分来。这就是所谓的“货币不灭定律”。央行是经济体的外生,货币惟一地是从央行注入到经济体的。所以,所谓的“理财”,其实不过是“抢钱”的代名词,即使你所托付的那个金融机构为你赚到了钱,那也是从他人那里抢过来的。既然是抢钱,就会有人抢得到有人抢不到,如果是用钱去抢钱,例如用积蓄去购买各种“理财”产品,不仅仅可能抢不到,还有可能赔了老本儿,出现偷鸡不着蚀把米的事情。

所以,居民不要被基金是专家理财的宣传之词所蒙骗。购买基金,就像在拳击台下对两个拳师的搏杀下赌注一样,拳师当然是拳师,是武术家,但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终还是有一个要倒下去的,不可能有两个胜者。各个银行金融机构竞相推出各种基金吸纳货币,就像是两个拳师各自借用自己fans的加油来搏击一样,有没有加油声,拳师的状态可能会受到影响,但再怎么加油鼓劲,最终还是要有个胜负之分的。

 

当然,如果你就是把购买各种名目的“理财产品”当作是对一场拳击争霸赛的下注,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愿你选中的是那个最终胜出的拳师。

万一不中呢?记着一条自我心理干预法则:愿赌服输。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22日, 星期五 15:4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谁承担了道德风险

在经济学当中,保险业经常被用来作为讲授“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之类的问题的例子。“道德风险”通常指“经济活动者在最大限度地增进自身效用的同时有意做出不利于他人的行动”,简言之就是一种主观故意的“损人利己”。

经济学原本是认同道德风险是无处不在而且是双向的,然而经济学书本上举出的例子在不否认其广泛存在的同时,基本上是默认厂商一方承担了源自居民道德缺失而形成的道德风险。例如参加人寿保险的投保人隐瞒自己的健康实情、投保人放任事件发生的不作为、投保人隐瞒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贷款人逃废银行债务、刻意制造交通肇事来骗保等等。几乎所有的案例都是谈论来自于传统意义上的“买方”的道德风险,你很难看到来自于厂商一方的道德风险的案例。

为了规避道德风险,有人提出了这样的措施,例如加强对居民户的法制教育;例如提高金融保险行业的风险意识和增强其防范机制;例如由银行系统对全民采取信用评价建立信用档案等等。显然这种措施的提出是在默认这种道德风险主要是来自居民一方从而危害厂商一方的前提下提出的,目标在于为厂商规避道德风险而出主意想办法。

 

当前保险业方兴未艾,但是在保险业的兴旺发达过程中,究竟谁被保了险?保险公司和投保人究竟谁承担了更多的道德风险?居民一方真的是道德风险的制造者而厂商一方是风险的承担者吗?

其实,保险业只是保了自己的险。现实当中,保险业的合同条款的“精心”设计,不仅仅使得保险业不会面临丝毫的道德风险,恰恰相反,是参保的人如今面临着来自保险业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参保不仅仅没有被保险反而要冒很多金钱损失的风险。极其复杂的保险合同条款让参保人如坠雨雾,复杂晦涩的合同条文把参保变成了上当受骗,甚至根本就无意让参保人得知完全信息,在保险推销员巧舌如簧地蛊惑之下,稀里糊涂地购买了感觉似乎不错的险种,其实这些险种的设计都是对保险公司非常“保险”的,而风险更多地是留给了参保人。用“保险”二字做为募集资金的口号,它只是起到了广告诱骗效果,如同赌场以“发财”来诱骗赌众一样。

原来听说过地方交管部门和保险公司勾结瓜分汽车交强险的事情。最近大大小小的保险公司以及航空售票机构随机票出售假的航空人身保险的事情被不断揭露出来,让人触目惊心。

正因为保险业对自身发展保了很好的险,所以才会有保险业的兴旺发达和长足进步,是广大的参保者用钱养肥了口口声声遭遇着道德风险的保险公司。但是并没有多少人认同居民承受了来自保险公司的道德风险,反而会认为这不过是居民偷鸡不着蚀把米。

其实大家都知道,“保险”只是金融业募集资金的一个手法。保费并不是放在保险公司的金库里或者被转存在银行里等着支付赔付的,而是被用以有利可图的投资项目,用保费做投资资本谋求更大的利益。保险公司劝说居民参保和银行鼓励居民储蓄的性质是一模一样毫无二致,都是募集资本用于投资获利,目的并不是为了给居民支付利息和理赔。

除了保险公司、基金等金融行业,一般的厂商同样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而经常性地做出对居民不利的事情,例如对产品的缺点和副作用闭口不谈或轻描淡写,而片面夸大其效用和功能,从而诱使居民入市交易。这种来自厂商危害居民的道德风险几乎是时时处处广泛持久存在的。 

最近的一则新闻披露,社保基金去年入市一来,亏损了450亿,但是经营社保基金的机构的管理费收入却同期增长了40%。这可以看作是金融企业内部的、来自职业经理人的一种道德风险。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19日, 星期二 12:5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负向竞争,企业竞争中的弱胜强汰

    熟悉经济学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理论。其实,企业竞争中与优胜劣汰相反的劣胜优汰是一种常见现象。

管理的投入构成成品的成本的一部分,增加成本会向上推挤利润空间,最终导致价格期望上升,当然,管理的提升会带来产品性能的提升。管理方面的投入在对产品性价比的提升方面会表现出经济学所谓的边际效用递减的现象,即初期的少许投入会取得很好的效果,但是再后来的巨大投入只能换来少许的进步和改善。因此一般说来,管理费用和产品的性价比之间的关系可以用一条开口向下的抛物线来表述。

正因为如此,一些中小企业施行的不是持续提高的管理思路,而是把一定程度的由于弱管理而造成的混乱当做一个可以接受的局面,即一种“适度管理”的思想,把投入量控制在效用曲线达到最高点之前。

小企业战胜大企业,其实并不是依靠弱管理带了的低品质成品,而是得益于弱管理形成的低成本。在成本和品质同步下降的过程中,性价比这个综合指标并不一定会下降,即不一定会低于强管理时由高成本(高价格)高品质形成的性价比。

例如某种鞋子品质一般,比起好的皮鞋来说,好皮鞋可以穿一年,而低档皮鞋穿两三个月,但就有消费者愿意每两三个换一双,看起来一年到头总是穿新皮鞋,还省去了不少维护打理的麻烦。原因就是价格,买好皮鞋几百元一双,低档鞋几十元一双,要比起性价比来说,低档鞋还更合算。低档产品的生产者和消费者都不傻,很多低档成品往往是在管理成本、无形资产投入等方面降低了成本,而内在品质方面并没有明显降低。

市场竞争中只有赢家和输家,其实没有管理的专家。判断企业竞争胜败的首要指标是企业的市场份额,而不是产品质量。这也是一种“黑猫白猫”理论。企业的生存依靠的是源泉的旺盛,即市场份额的增长(相对的和绝对的),没有了市场份额,资金的流动就成了无源之水。而保持市场份额的最常规手法就是价格竞争。大企业在竞争中常常会出现饿虎不敌群狼的现象,败在小企业之脚下。小企业即使生产品质下降的产品也不会立即引起市场反应,低廉的价格可以维系这种低品质市场的存在,最终,大企业在小企业的问题没有暴露出来之前,可能已经死于黎明前的黑暗,倒在日益萎缩的市场份额重压之下。

八十年代改革伊始,很多国营大企业、军工企业纷纷转向日用民品的生产,一时间很多中小民品制造企业经受不了这种冲击,生存困顿。但在这种竞争当中,大企业在技术水平管理能力上不是发展了,而是倒退了,原有的技术与管理优势几乎变成了多余,工程技术人员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变成了增加企业成本的无用空谈,严谨的管理体系被层层承包的一包了之所替代。到如今,大部分国有大企业和军工企业都在这种竞争中败北,退居到自己原有的领域或另寻出路了,此时大企业会突然发现,企业的持续发展能力受到了严重损害,技术力量的流失往往非常严重。

价格竞争和品质竞争是竞争的两个方面。前者是低端市场的常用手法,而后者主要适用于高端市场。低端市场上的消费者支付能力有限,对价格增长反应非常敏感,而对伴随的品质降低往往忍受能力较强,人穷志短,故低端市场的竞争策略是“品质适可而止,价格能低就低”。为了低价就必然要低成本,就不可避免地要牺牲品质,品质只要能在消费者接受的限度之内就可以了。如果突破了这个底线,这种产品就会面临在市场上消亡的危险了;而高端市场上消费群体的支付能力不是问题,对因为品质提升而伴随的价格增长不敏感甚至以此为荣,如奢侈品市场。高端市场的竞争方法是“价格适可而止,品质能高则高”。所谓价格适可而止就是可以随品质提升而提升,只要不是非常离谱就行。

这种不同的竞争导致市场的两极分化,高端是品质竞争,竞争的结果是产品越做越精价格也越来越贵,甚至精益求精成为了提价的资本。低端是价格竞争,其结果是产品越做越便宜产品同时品质也越来越烂,可以带来品质提升的精工细作强化管理在这里不仅仅不是竞争优势,反而会成为竞争劣势。

大企业有时也会利用资本优势用降价不降质的手法谋求对低端产品市场的垄断,包括利用规模效应带来的实质的低成本进行竞争的。但是这种手法在世界各国基本上是被冠以“不正当竞争”“倾销”之词而受到限制和禁止的。即便是规模效应下的真实低价格,也会因为竞争的结果是一支独大的垄断而受到限制。

大企业为了保卫自己的市场份额,也会向中小企业学习“弱管理”,效仿小企业的弱管理低成本策略,尤其是会减少那些不能够立竿见影的投入项目以及边际效用很低的管理投入。

造成大小企业同台竞技的局面并出现小企业以小胜大的局面,往往不是因为小企业有什么特别优势,而是大企业错误地放弃了自己的优势,对自身的市场定位发生了问题,即没有找到适合自身优势的细分市场,属于自身资源的不当配置。当然,有时大企业与小企业搏杀也是迫不得已,在原有市场发生动荡恶化乃至危机的时候,大企业也会原本适合中小企业生产的产品市场延伸。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13日, 星期三 22:3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执行力的三个方面与三个层次

  管理学擅长术语创造和花样翻新。这是因为管理本来就无定法,属于“艺术”类的东西,为了保持管理学的“学术”形象,管理专家们只有靠不断地术语翻新来实现。其实,管理学炒来炒去的概念,本质都还是那些个旧有的东西。
  最近几年,关于企业管理的“执行力”的问题比较热,甚至演化称为世界性的话题。过去推行全面质量管理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一个PDCA循环的工作模式,其实这就是一个“执行保证”的工作模式。现在的一切有关执行力的新观点,都可以在这个老办法的框架下得到实行,只不过这个老办法不足以显示管理专家们的学术新水平了,所以管理学家们更乐意用新的术语加以阐述,其实不过是新瓶装老酒换汤不换药。
  本帖就从传统的行为学思路和一般的逻辑推理来解释一下执行力的问题。
  通常狭义地理解,执行力顾名思义就是执行能力。当把执行力一词用在个人身上的时候往往就是这种解释。但是如果用在广义的、团队身上,如企业或组织的执行力,则执行力可以看作是由三个方面构成,即执行动力、执行权力与执行能力。此时,往往是默认最基础的“动作面”方面的执行能力是不存在问题的,问题的侧重点在于上层,即执行的动力和权力方面出现了问题。
        这三个方面的划分的道理很简单,即一个团队要做成一个事情,首先要有做事的动力和欲望,次者要有做事的权力,再加上有做事的能力,则此事必成。执行动力属于“必要性”,执行权力和能力属于“可行性”,必要性+可行性=必然性。通俗一点说就是,愿做+有权做+会做=事成。

  我们谈论“执行”,不会去考虑一部机器(或者复杂到一条流水线)的执行力问题,而是指人的一种行为。任何人的行为的达成必须有一个明确的动机形成,行为不是没有目的的行为。故而,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这就是执行力的第一方面:执行动力。
  动力来自两个方向——推动力和拉动力。人的行为的原则就是趋利避害,这个模式是统一的,没有例外,有了例外就不是我们要面对的正常人了,就不会被考虑在执行团队当中了。所谓趋利避害,趋利即是要形成一种利益引导,用利益形成一种拉动力,变成行为人“我要做”。
  当然,不言自喻,推动型的执行力就是形成一种危害威胁,用危害来构筑一种“推动力”,行为人为了避害,就形成被迫向相反的方向运动的动力。谈论执行力的书籍文章会强调目标的明确与细化、结果的检查与考核等等,就是这个问题。
  简单通俗地说,动力的两个方面就是“胡萝卜+大棒”,至于是胡萝卜多一点还是大棒多一点,要看具体的执行人的行为品质了。
  一个组织在“执行”方面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决策层、管理层,和执行层。每一个层次都有自己的“动力、权力和能力“问题。显然,关于执行的动力问题主要出在决策层和管理层,而不是出在执行层。当然,能够有效地在动力方面将三个层次的动机统一起来,做到上下同心同德,则是最高管理境界了,但其中的难度也是最大的。在市场经济体制下的经济行为党中,这点也是最难的。

  接下来就是执行的权力问题。
  在三个层次方面,决策层负责目标的构建和提出;管理层负责目标和考核标准的细化;执行层负责目标的实现。一般来说,企业组织在这种权利职责分工方面是没有问题的,都是比较明确的。
  决策层的权力问题一般不再执行力问题的考虑范围之内,即默认这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这个层面在权力上有问题,则一切就无从谈起了。
  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往往在管理层的指挥权方面,就是权力赋予不明确或权力界限不清。如果没有明确的指挥授权和考评授权,管理者就失去了指挥的“权力”,被指挥的执行层就会出现抗令或者应付差事的现象。这里的管理层权力,不单是“大棒”,还包括“胡萝卜”。管理层的权力来源于决策层的赋权,与之相结合的就是与权力相关的自身责任和自身利益。如果来自决策层的利益承诺不足,管理层自己就失去了“执行动力”,如果没有充分的权力赋予则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作为狭义执行力的执行能力,即“会不会做”的问题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一个问题。当管理团队(决策层+管理层)有权力去贯彻一个明确的目标(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的时候,事情就成了一大半,执行层面的能力(会不会做)方面的缺陷可以由管理层加以弥补,创造条件达到可行性。所以说,除了决策层自己的决策能力没有办法替换之外,管理层和执行层的执行能力一般不是一个问题,最极端的方法也不过就是更换执行者,能者上庸者下。(当然,前提是有能力更强的替代者,如果没有替代者,其执行力已经是最大的,则大棒就无法挥舞自如了)。

  目标的细化和考核的具体化其实仅仅是一个技巧性或技术性的小问题。目标细化与考核具体化的问题存在于层与层之间,是自上而下的。提不出一个具体的目标和考核标准,属于决策层和管理层自己层面内的“执行能力”的问题,这时这个组织已经丧失了作为组织而存在的意义了。

附表:企业执行的“三力”与“三层”
           决策层           管理层           执行层
  执行动力     逐利冲动       职业收入多少和稳定性    职业收入多少和稳定性
  执行权力    所有权制度        决策层赋权        管理层指令
  执行能力   决策规则、经验和魄力    职业技能水平       职业技能水平

  以上的思路还可以简单用于分析在司法界普遍存在的“执行难”问题。
  “执行难”难在哪里?难在执法者的动力方面。
  要执行的案件,都是被法院明确宣判的案件。因此,执行的目标不可谓不清楚,被执行的对象也不可谓不清楚,执行的数量不可谓不清楚,执行的时间(判决生效的时间)等等也不可谓不清楚。谁去执行,谁被执行,执行之后的受益者是谁等等都非常清楚。权力更是毋庸置疑了,法院具有法定的执行权力,被执行者如果抗拒执行是要受到追加的法律制裁的。基于权力上的明确,执行能力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造成“执行难”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执行者的执行动力不足。用政治术语来说,就是“惰政”,是一种司法腐败。理论上,民众对包括司法在内的国家管理机关具有监督权力,因此,也可以说是民众作为理论上的国家管理者,在“权力”方面失去了应有的实际的权利。也就是说,目标和动机是清楚的(要按照法律裁决去执行,去维护法律公正),执行权力的赋予和行使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执法者缺乏执行的动力——既没有压力也没有引力。
  问题找到了,但是解决这个动力问题的方法却不是对症下药地解决“引力”问题,不可以通过让执法者在执法过程中得到好处的方式来推动执法,“高薪养廉”不是解决之道,而是要解决“压力”不足的问题,让胜诉一方有办法对有法不依,有判决不去执行的现象加以约束。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7日, 星期四 13:5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不懂“劳动”的人如何过劳动节
      五一劳动节又来了。
  劳动节,顾名思义是劳动者的节日。但是问题没那么简单,因为连谁是劳动者还都搞不清楚。大家都在过节,都默认、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劳动者,在过着自己的节日。每个人都把劳动者的标签贴在自己的脸上,“劳动者”身份成了争相拥有的香饽饽。
  某青年蹬三轮车养家糊口,现在成了名校的博士生,舆论一片哗然。不少人认为名校不该录用他,把博士称号也糟蹋了。
  某艺人给很多人带了的欢笑(当然还有很多人讨厌),被所在单位的当地评为劳模,舆论又一片哗然。反对者认为艺人不是劳动者,不应该被评为劳模。
  这些争执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谁是劳动者。或者说,归根结底地,什么是劳动。
  这个其实根本不成问题的问题之所以成为一个问题,说白了就是利益所致。因为利所在,所以有人希望扩大“劳动者”所涵盖的人群范围,有人警告说不宜扩大这个范围。甚至有人煞有介事有鼻子有眼儿定量地说当前的中国应该把“劳动者”扩大到某一个范围例如小企业主阶层才是合适的(小企业主都在梦寐以求把企业做大做强,有朝一日梦想成真了,小企业主变成了大企业家大资本家,自己却连劳动者身份都做丢了,真是神奇啊)。

  “劳动价值论”早已是经典的经济学和政治观点了。自从一八八九年七月第二国际宣布将每年的五月一日定为国际劳动节至今,劳动节已经有近一百二十年的历史了,但却连什么是劳动、谁是劳动者这些问题还没有形成共识,真可谓滑天下之大稽。不过,对此问题较真的大多数都是不被普通民众认可为劳动者的迂腐书生,真正的当代民众只是为过节而过节,就像过圣诞节的人对其宗教渊源可能一无所知而依然乐此不疲一样。
  劳动节的来由和设立完全是阶级斗争的结果。对“劳动者”身份的争取的背后是对经济利益的争夺。如果当年的资本家聪明一点,在雇员当中多搞一点劳动技能大赛、劳模评比之类活动,会不会推迟劳动节的诞生也未必可知了。

  “劳动创造价值”的说法当然是毫无问题的,这是一个自圆其说的循环定义,而不是逻辑推理的结果。一个人的行为如果不创造价值,就不会被称为劳动,反过来,如果认为行为产生了价值,就会以劳动谓之。
  “劳动价值论”这个术语本身就决定了在“劳动”“劳动者”这些个问题上的争论是不可能有一个结果的。原因就在于,某个人的行为客观地发生了,但是对其价值的评判却是因人而异的。因为价值是主观可变的、因人而异的,没有普遍的、客观的、对任何人都适用的价值尺度存在。
  也就是说,“劳动”一词本事就是一个充斥着价值判断意味的词语。“劳动”是一个褒义词语,当我们把某个人的某种行为称为“劳动”的时候,意味着我们对其劳动结果的价值认可和赞同。否则,就不会谓之劳动,而是视为“浪费”“破坏”了。因此,当我们使用“劳动”或“破坏”这些词语描述一个客观行为的时候,意味着我们在描述其价值属性,或说是在对一个客观事实做价值判断。
  但是,在认识论的理论上,由于在事实判断(一个人在做什么)和价值判断(他这样做好不好)之间存在着二岐鸿沟,因此,没有办法从具体的“是什么”(行为)推出普适的“好不好”(价值)。劳动价值论的问题就在于企图以一种客观的价值概念来弥合这个二岐鸿沟,希望用一个客观的标准来判定一个行为的价值性质。
  自然的价值是中性的,施以自然的人类行为不可能改变这种价值中性,即行为的结果一定是具有两面性的,有得必有失,当我们对所失视而不见的时候才会陶醉于所得之中。那些环保主义者整日里坐在分分秒秒排放着巨量二氧化碳的飞机汽车里奔波于世界各地呼吁减少碳排放。把北大荒的草原和树木放火烧掉开垦土地,我们不会认为在破坏;我们填湖造田生产粮食,我们认为是在劳动;我们在西北沙地上放牧山羊,我们觉得自己创造了价值。
  每个正常的人(行为和动机保持一致性的人)都在从事着认为结果对自己有用(价值)的行为,也就是说,都会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劳动”。几天前半路上看到几个中年妇女把路边绿化带里的一棵小槐树拉弯撸取槐花。对她们的家人来说,其行为就是劳动,采摘的槐花拿回去做“蒸菜”——当地民众喜爱的一种民间食品。但是婆娑优美的树枝变得残枝败叶,地面绿地被踩踏的面目全非,不少路人都投以鄙视的眼光——眼光中明白地包含着他们的价值判断:破坏。

  普世的价值观当然可以认为是存在的,但却同样不可能是永恒不变的。所谓“普世”不过是暂时的多数,暂时的主流而已。因此,借助于普世的价值观念同样无法让什么行为算是劳动、谁是劳动者这种争论得以休止。现在我们反对的东西在若干年前可能是深入人心普遍认同的东西,反之也同样。
  在私有制度之下,如果某种物权被私有化,私有者对其施加的任何行为都无须他人妄加评说,评价和企图影响他的这种处置私有物的权利,就是对私有制神圣性的否定。因此,如果用普世价值观的视角看问题,要评判一个行为是不是劳动,以及认可什么人是劳动者,这种事情只有在公有制下才有意义,在私有制下没有任何意义,徒增不同阶层民众之间的纠纷和裂痕。
  我们一方面极力推进私有制下的市场经济,一方面在经济危机临头时祈求企业主不要裁员和降低工资,一方面又要评选还不知道企业主自身能不能包含在内的劳动模范,这种事情,嗯,啊,嘿嘿,呵呵……

- 作者: 钱皮 2009年05月4日, 星期一 12:4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现代企业制度与经济危机
    [em06]金融危机当然与货币体系自身的问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也和现代企业制度有着很深的联系。本帖我们就来看看实业领域的问题和这次金融危机之间的关系。

  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对“企业”的定义是:“有企图的事业,是有灵魂的赚钱机器,是资源的转化体”。德鲁克对这个私有经济体制下的产物有着高度的赞誉,称赞“企业是人类的杰作,广义的社会支柱,是一部拥有不竭的巨大潜力的发动机,它肩负着我们的梦想重荷”。但是,现在的企业都是“有限公司”——包括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有限”二字是指其承担的风险责任而说的,而不是其规模和盈利水平而说的。
  德鲁克赞美企业制度是有理由的。因为“有限公司”这种现代企业制度给予了投资者和职业经理人以极大的营私便利和充分的机会,这些公司无限地挥霍着、无止境地攫取着社会资源,它们有无止境的追求利润的权利,但是却只需要承担有限的责任。因此可以说,现代企业制度就是鼓励贪婪的制度,就是责任一边倒的制度。在一套貌似“责权利”完美结合的制度当中,“责”只是有限的,是下可以保底的,而“权”和“利”却是无限的,是上不封顶的。
  这样一来,经理人任期内只要能够把问题推后或者掩盖,就可以基于“好看的”财务报表“合法地”拿到自己的高薪和股权激励。其实我们都知道,企业的财会不过是一个“巧立名目”的算账技术,所有的国际的国家的会计制度都难以约束企业巧立名目赚取利润和个人收入的行为。可以把很多本来应该计入成本的费用以财会技术处理,让它不反映在当期的经营当中,该分摊的暂时不分摊,该计提的暂且不计提,该投入的不投入搞竭泽而渔,在自己的任期内把“账面”做得很好看,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以后或者后继者。即便是有一天问题在任期内爆发了,充其量是之后的高薪被终止,曾经的职务被解除,而之前的丰厚所得是不可能再回吐出来的。这样无形之中给经理人造成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暗示。
  虽说投资者往往会成为“经理人革命”的受害者,但是现代企业普遍实行经理人股权激励制度,经理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占有股权,这就让上市公司的股东和经理人有着合谋的可能。有限责任的股份公司的投资人总是希望能够尽快地把投入的股份以合法所得如高薪股权激励等待方式抽回来。基于账面上的盈余,股东还可以分得丰厚的红利,而当问题爆发之后,股东只承担法律规定的有限责任,而不需要把拿到手的高新和分到手的红利吐出来。
  在这个游戏当中,没有担任经理人职务的小股东往往成为牺牲品,因为他们不领取薪酬,而只是等待分红,而分红往往会落空,或者在分红还没有达到投资量的时候问题就爆发了。
  基于这种公司制度,有人分析说此番金融与经济危机的爆发和“薪酬”问题有关。但是,又一次与问题的中心擦边而过——只把“工资”问题理解成了一般员工的工资问题——而实际上核心是经理人阶层的工资问题而非一般员工阶层的工资问题。有人给出的救市良方是要废除劳动法对企业工资制度的约束,废除最低工资制度,给企业主以解雇工人的充分自由权利。
  但是,在劳动力紧缺的时候并没有人去强调劳动力的流动自由,也没有人去强调企业主解雇工人的权利。那时候,企业都在“完善”自己的用工制度——用扣押一定时间的工资、提前多少时间提出辞呈、同行间达成互不挖人拆台协议等等方法稳定员工。在民工荒的时候,有人要求政府出来帮企业解决用工紧缺的问题,当危机来临企业要纷纷倒闭的时候,却有人出来说要给企业解除用工合约的自由,限制甚至解除工会。
  显然,这剂解药是地地道道地决定脑袋的思维的结果。以美国通用的例子来看,奥巴马政府对企业在削减职工工资和福利上面未能与工会达成协议是非常恼火的,因,宁愿以让其倒闭的方式进行惩罚,但是另一方面,对于金融企业高管的天价高薪,除了表示愤怒之外却没有什么对付的合法招数,只能期盼高管们的良心发现,最终还不得不去救它们。
  如果美国汽车业的巨头倒下了,奥巴马竞选时提出的提供几百万个就业机会的经济计划的效果,就会因为这些巨头企业的倒闭而制造出来的新的大批失业人群而受到抵消,奥巴马真的会让这个生活在车轮上的国家的基础产业破产吗?
  众所周知,在许许多多现代企业当中,人数有限的管理层的工资总额与人数众多的员工的收入总额不相上下,甚至有区区几个高管的收入占据公司工资支出大部分的情况。如果要从工资问题入手解决企业困境,从现代管理学的ABC管理法来看,入手点也应该是从高管工资入手。但问题是,普遍的认识(或默认)是企业是由经理人支撑的,因此不可能从高管工资入手解决问题。这一点清楚告诉大家:企业是私有的!是为利润(不管它是叫做利润也好、工资也好、奖金也罢)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解决就业和给员工创造收入机会而存在的。因此,不要再相当然地构思所谓的企业的社会责任了。德鲁克口中的“有灵魂的赚钱机器”,其实不过就是马克思所说的“人格化的资本”。

  妇孺皆知,经济的发展源于居民需求,货币经济的增长又和拜物教者对货币的敛聚需求密切相关。希望降低工资来促进企业生产发展,完全是本末倒置,适得其反。因为收入增长是需求增长的前提,是厂商产品的市场所在,如果靠降低工资收入来维系企业生产的持续,就等于是要企业维持一个日益衰减的市场需求,这最终当然是难以为继的。
  厂商部门当然不可能自己去维系居民部门的高工资再让居民来购买自己的产品,这种用自己的钱购买自己的产品的事情,精明的厂商是不会去做的。在货币流方面,如果没有增量的货币投入到经济体当中,已有的货币无论如何流动,都不可能增殖,无法满足企业这部赚钱机器的要求。
  因此,要维持企业这部赚钱机器的持续运转,就要不断地造钱以供其赚取。这就又回到“按人发钱”这个思路上来了:经济体外部(货币当局)把增量的货币无偿注入到居民部门形成居民部门的消费需求(供给能力决定需求),以供企业这部赚钱机器所吸纳。
而何时来自经济体外部的货币注入停止了,企业这部有灵魂的赚钱机器就面临着无钱可赚的停机状态——这就是金融与经济的危机。
  而来自外部的货币注入,如果是直接注入到金融企业,金融业当然没有意见而且乐观其成,但是,所有的资本将会因此而迅速向金融业集聚,而不用在绕到实业和商品市场,因为这个市场因为居民收入相对于增量的货币来说在不断下降而萎缩,商品这个赚钱的道具将会被无情地抛弃,救了金融会毁了实业,结果可能是饮鸩止渴。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29日, 星期三 12:4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高能货币”其实就是死钱

准备金就是商业银行基于储蓄而被货币当局强行冻结的货币量,即把存款按照一定比例——准备金率——冻结起来而不容许用于贷款,这样做的理由据说是以备出现存款人大规模提款情况时付款之用。

准备金当然是现钞,这一点应该勿庸置疑,否则就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东西以及如何应对挤兑了。

我们常有耳闻,粮食企业为了应付国家战略储备要求,可以用虚假的库存应付,不过这个招数自古就有。而我们无从得知,在各个商业银行的库房里,究竟有没有这么一堆货币存在那里确实是用以挤兑支付的?还是如同粮仓里的虚假库存一样,仅仅是一个稳定民心的骗局?

我们不妨假定真的有这么一笔现金就躺在各个商业银行或者是央行的库房里。这样一来,我们就会问,既然被冻结,而且从来都没有用过,何必不在造币厂的生产订单当中直接扣除?或者仅仅以央行票据的形式(甚至是空头的记录)存在?

但从另一个方面看,既然是准备金,就是备应急之用的。现在金融危机了,还要它躺在那里睡大觉吗?是该让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吧?

可能有人会说,准备金是为了应对挤兑之用的,不是用来解决金融业流动性匮乏之用的,因此,不能提用。银监会近期已召开银行紧急会议,并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布局排查行动,这项行动的起因就是某两家银行发生了企业存款被挪用案件,初步统计的涉案金额分别达到2000万元和2700多万元。的确尚且没有听说过银行准备金被挪用的事情。

如果银行的准备金到今天这种金融局面还不到用武之地的话,准备金就完全属于多此一举的东西了。当出现局部的挤兑现象,如果国家不想让这家银行倒闭,就可以命令其它银行来支援,当然,还可以干脆赖着限制提款(这种事情不止一次发生了);如果国家愿意让它倒闭,完全可以见死不救任其自生自灭。假如发生全面的挤兑,对不起,国将不国了,谁还会考虑用这种书生方式来应对?你见过那个国家在全面挤兑时是靠动用准备金救国于危亡的?

所以说,准备金其实就是死钱,就促进商品流通来说,是最低能的货币。

 

那么,准备金的“低能”“无能”和“死钱”状态与题目当中提到的“高能货币”有何联系?

“高能货币”之说源于经济学的“存款创造”理论。经济学家说,如果央行发行一笔现钞给某商业银行,这个商业银行可以将之转存到另一家商业银行,这第二家银行在扣除准备金之后还可以转存在第三家商行,如此一直玩下去,最后商业银行系统里的存款总量会非常之大,也就是说,一笔原始的货币,可以形成一笔很大的“存款”,这个过程被经济学家称为“存款创造”,这个能创造出远远超过本身数量的货币流量的原始货币投入,就是所谓的“高能货币”。随便一本经济学教材都会讲到,存款创造的总额是初始存款R与所谓的“存款创造乘数”(准备金率Rd的倒数)的乘积,即R/Rd

我实在不知道这个被创造出来的“存款”有何用途,也不知道经济学家为何对此情有独钟。这个理论一开始就有一个荒谬的先决条件,即“高能货币”只在银行系统中流转,而不流出银行。我还真的搞不懂为何要发行这种只在银行系统中流动的货币。

但是,你很少看到有教材在谈论存款创造的同时强调指出准备金的总额有多大。其实这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而是经济学家有意识淡化的一个问题。现在我们不妨用经济学的这个“存款创造”的理论来计算一下,在创造存款的过程中,究竟有多少高能货币被以准备金的名义提了出来。

在现钞印制量为A的时候,准备金率为x时,在实现存款创造的同时伴生的准备金总量为,第一次存款准备金为存款量A与准备金率的乘积Ax,大家不难推出,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转存过程中提留的准备金依次为:A(1-x)x、A(1-x)2x、A(1-x)3x、……A(1-x)n-1x,则在n次存款过程中计提的准备金的量就是:

Ax+A(1-x)x+A(1-x)2x+A(1-x)3x+……+A(1-x)n-1x

这是一个初等数学里等比数列的求和问题。其中A是新增的原始货币量;x是准备金率,取值(01),当前中国的银行准备金率是12%,即x=0.12n是重复存款次数,n是自然数,n=123,……上述等比数列相邻两项的比值为(1-x)。

根据等比数列求和公式,这个数列n项和为:

Ax [1-(1-x)n]/[1-(1-x)]=A/[1-(1-x)n]

在准备金率x=01)、当n趋于无穷大时,

limtA (1-(1-x)n)=A

即在无限次转存的情况下,计提的准备金总量=新增货币的量。

也就是说,不论准备金率定为多大(0,1),无限转存时总的准备金的提取量恒等于货币发行量A。即不论发行多少货币,为了可以让它显示存款创造的“高能”,就必须把所有的货币变成准备金放在国库里不得动用,即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货币进入到流通当中。

既然“存款创造”就是把所有的现钞货币都变成了呆在银行库房里的准备金这种低能死钱,那么我们要问:这种“创造”有何用途?

到此读者不难发现,所谓的“存款创造”不过是一个十足的经济学笑话,意味着为了存款而存款,要实现那个看着喜欢实际没有用的存款创造最大化,就不可能有任何一分钱进入到流通领域。但是,现实是经济体内有着大量的现钞流动,这就从反面说明,没有人搞只存在于幼稚的经济学人书本上的那个画饼式的“存款创造”。

那么,对于非现钞的流通来说,实际上都可以看作是“存款”,按照银行法最终还是要提取存款准备金的,这就是说,除了银行外边流通的现钞(现金漏出)之外,所有的货币都是无须印刷的,因为印出来的钞票要么进入流通而丧失创造存款的高能,要么去创造存款而变成以准备金的形态放在银库里的“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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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向自己的朋友借一笔钱,把它存在自己的名下,然后陶醉于自己的存款增加吗?一般不会吧?但是现在,经济学家们却让银行家们这样干了,而且美其名曰“存款创造”,并与银行家们一起乐在其中。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23日, 星期四 20:2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金融危机,救市与有毒资产

金融出了问题,金融资产当中有了“有毒资产”,毒性发作导致危机爆发。藉此,从官员到学者,对如何处理“有毒”的金融资产问题开始各施己招,从货币政策到财政政策、从无限注资到“收购毒资”,但到目前为止似乎都还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

真正的解毒良药在哪里?想找药首先要了解有毒资产的毒性和药理机制,否则是急病乱投医。之所以推出的一系列救市措施没有起到药到病除的疗效,说明经济学家、金融学家和政治家们还不知道它的病根何在,当然,他们有推诿之词,说这是政策效应的滞后。

原则但不实际的泛泛之谈很容易,几乎有一点经济学感觉的人都会想到,故而,很早就有人对经济危机的周期性爆发有着许许多多的预言和理论分析,诸如泡沫太多、衍生工具泛滥、信用危机等等,但解决不了面前的实际问题。这种空泛的理论就如同所有赌徒都知道“久赌必输”“十赌九输”的道理一样,起不到阻止赌徒进赌场的作用。能对赌徒起到一点戒赌警示作用的,其实就是倾家荡产光走出赌场来的赌徒惨状。而今,欧美政府开始救济输光的金融业赌徒了,金融业变成了没有倒闭风险的部门得到了政府的额为眷顾,连这一点点警示作用都起不到了。

美国财长提出要动用政府和私人部门的力量收购银行系统的“有毒资产”,这对银行业来说可谓天大的好消息。意味着银行业从此进入到一个安全的领地,可以随便经营,形成有毒资产之后由政府买单。

成立一个专门收购毒资的新的投资机构,不过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做法,毒还在,不过是包装成为低毒或无毒甚至有博弈价值的营养品重新出售。如同工业生产当中的有毒垃圾一样,你就是把它用封闭容器沉入到大洋海沟里,它还在,只是暂且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政府怎么会有钱去购买这些有毒的资产?如果政府有钱,何不直接将之投入到救市之用?居民会同意政府用自己的纳税钱去购买金融业的有毒资产?金融业通过种种冠以衍生工具的骗术敛聚了居民的货币,变成死钱和毒资,然后再让居民出钱把有毒资产买走,居民会不会同意这样做,那应该看投票箱里的情况了,这不是经济问题,纯粹政治。

前面有帖说过,刺激消费对经济增长没有效用,因为这要看用来刺激消费的钱从何而来。如果是来自财政,即现有的货币存量,那么被刺激起来的“增长”不过是政府的财政亏空而已,是把减少的财政收入当做经济增长,也是自欺欺人。如果刺激的钱来自新增货币,则又回到货币政策道路上了。

用直升机撒钱、无限注资其实可以算得上对症的解药,只是正应了“是药三分毒”的说法,医学上的解毒药对于健康肌体来说往往其自身就是一种“毒”,解毒的机理就是“以毒攻毒”。这无限注资、直升机撒钱的招数当属此列。可以解决流动性不足这个伪问题,与此同时埋下的是通货膨胀新问题的根源。

交换经济的运转本来没有一个“货币量”的问题,货币量问题是货币拜物教一手制造出来的,是一个不是问题的大问题。因此,解决这个问题的策略还是要从这个问题入手。故而说,开动印钞机,这药是对了,但是服法不对。

这剂药正确的服法是按人发钱这种从社会底层注入的策略,而不是从金融部门从上往下的注入。为何?举例来说,你把一块海绵放在一个盘子里,把一口水倒在盘子里,水会自动被海绵吸纳,而如果把这口水直接浇在海面上,就会被直接吸纳在海绵里,不会穿过海绵流到盘子里。金融资本企业本身就是一个货币吸纳器,而且是贪得无厌永无止境的货币敛聚者,希望注入到金融机构的货币仅仅是“路过”而流到下层去,这种“免费路过”岂是酿造金融危机的金融机构所期盼的?不说雁过拔毛,也得雨过地皮湿,岂有让它免费通过的道理?实际上,美国那些受到政府救助的金融机构的大佬们已经开始从注资这个过路雁身上拔毛,用以给自己补发工资和奖金了,难怪奥巴马也怒不可遏。

在金融危机时刻,我们常听到“货币战争”这个词。经济,本质也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而任何战争,不论以何种方式展开进行,受伤最深重的永远是最底层的民众。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21日, 星期二 23:1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保民生与保增长如何兼顾?

新加坡《联合早报》在评论闭幕的今年两会时说:“中国将‘保增长’与‘保民生’挂钩是实现经济转型战略的前奏”。“保增长”的确在两会上被称为“最强音”。

这里涉及到三个中心词汇:“保增长”、“保民生”,与“经济转型”。

“保增长”即大家已经熟知的“保八”,即2009年中国GDP增幅不低于8%;“保民生”大家也不陌生,就是完善全民社会保障,提高社保的覆盖面。这“两保”是比较明确的,民众是众所周知也普遍拥护的,尤其是以提高社保覆盖率为核心的“保民生”。

但是,第三个核心词汇“经济转型”就有点另当别论了,不仅很多人不知道其具体含义,而且即便是知道一二也并非一致认同,它更像是一个源于学术圈(准确地说是来自于某些经济学家)的一个理论性、政治性意义大于实际学术意义的观点。

早在五年前,时任发改委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的杨宜勇研究员主笔写了一本《加速转型期--加速转型中的发展与改革》(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书中指出:中国目前已经进入经济社会发展加速转型期,在这个时期具有以往许多不同的特点:

①从经济结构的转型趋势来看,中国经济将由生产主导型转向为流通主导型;

②在竞争机制和价格机制的作用下,资源约束型经济正朝着需求约束型经济转变;

③已经实现了由短缺经济转向低层次的过剩经济转变,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供过于求将成为市场的常态;

④由于社会组织结构的三足鼎立,客观上要求从审批经济走向法制经济和自主经济;

⑤深度市场化导致未来分化继续加速,抵御分化加速的力量正在形成之中,社会分化导致社会价值观由一元化走向多元化;

⑥家庭小型化使得社会越来越松散,刚性越来越差,柔性越来越强,由此导致社会不确定性在增加,但是其主动适应性也在增强;

⑦中国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和世界知识经济开始萌芽的条件下,经济也正在从货币资本主导型转向人力资本主导型;

⑧中国的改革将越过临界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将日益完善,计划经济体制或者计划经济时期的典型手段将不再复归。

教授这个“转型八点”其实可以归结为一点,核心就是三个字——市场化。

中国改革开放已经走过了三十年的历史,其主题就是“转型”,“转型”就是从过去的几乎完全的“计划经济”模式,转向当前几乎完全的“市场经济”模式。要想知道这种转型的程度有多大,只要看看当前中国人对待金钱的态度就明白了,或者看看中国经济受世界金融危机经济危机影响的程度就可以了。中国人自己过去更加习惯于用“改革”一词表述这种“转型”。那么,现在再高调强调“经济转型”,就难免有歧义和质疑产生:是改革的深化?还是对改革的反思?如果直接用“深化”或者“反思”,政策指向一目了然,但是“转型”一词就非常模糊了。

事实上确实存在两种观念。有人说“转型”就是改革的深化,要把已经推行了三十年的市场经济尽可能推向全面化、完全化,彻底放弃计划和国家行政干预与垄断。这些人担心的是三十年的改革会半途而废,会走回头路。而另一些人恰恰是要走回头路,他们对改革有着冷静的反思,对市场经济的无限制扩张和无所不在的渗透以及由此带来的这种社会问题深感忧虑,因此要“向回转”,要让市场经济有所收敛。

政府的观点似乎更加接近前者,担心在中国不遗余力推行了四分之一世纪的市场经济革命会停滞甚至倒退,这从政府工作报告等等官方文件当中可以看得出来。

但最新出台的医改方案,可以说是“向回转”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把基本医疗明确列为“公共品”而退出市场化领域。这可以看作是“反思派”的一个重大胜利。但“深化派”并没有认同,网上依然有不少对此番医改方向的否定意见。

 

既然“转型”一词尚存歧义,我们不妨将此暂且搁置一边,谈谈概念比较明确的“两保”究竟能不能一举两得以及如何一举两得。

世界经济的现行问题恰恰是用透支“民生”的方式换取“增长”。市场本身的逐利性和自保性决定了市场经济体制不可能对民生负责任,那种强调市场参与者(厂商或企业)的社会责任的说法其实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市场参与者必然地会选择唯利是图的“保增长”目标,而不择手段,包括舍弃民生。

中国既往的方针就是“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用当前流行的词汇就是“增长优先,兼顾民生”。尽管在两会上不断有代表为“保增长”做注释说“保增长就是保民生保稳定”,而没有人提出“说保民生就是保增长保稳定”的说法,即保民生还是被错误地放到了次要的位置上。如此一来,“兼顾”之下往往是“兼而不顾”,因为在这个拜物教的社会里,增长、效率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市场参与者全心全意追逐利益尚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岂有闲工夫去兼顾其它?市场就是逐利场,逐利就会惟利是图,不然就会逐而不得,被竞争淘汰出局,“惟”就是“不二”,“不二”就是没有办法再“兼”了,因此“兼顾”不过是安慰词。

在全世界推行市场经济的国家当中,都在努力透支民生以换取增长,在这种情况下,“民生”难免会日益恶化,贫富两极分化严重,财政的转移支付功能在修补民生方面远远无法克服市场自身造成的分化惯性。贫民队伍不断产生,房奴、卡奴等等新式奴隶族群涌现,失业或难以就业的人群不断扩大。

但事实上,“两保”之间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民生”是民众的必要需求,按照行为心理学的理论,需求是分层次的,必要需求属于基本的、底层的需求。而“经济”所对应的需求应该属于民生之上的非必要需求,而非必要需求只能在必要需求得以满足之上才能得以顺利展开。因此可以说,“保民生”是“保增长”的前提或基础。如果“民生”不保,“增长”也是不可能的,经济也不可能平稳发展。

 

两保兼顾的策略其实之前的帖子当中已经给出,即“以社保作为经济体的货币入口发行货币”。在此不妨再次简述一下之前的这个观点及其相关理论。

一个理论不能够以两种矛盾的基本观点为依据,这就形成了理论体系的“内部逻辑矛盾”。而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的理论,即增长依赖于“投资”“消费”“净出口”的说法,恰恰就是一个具有明显内部逻辑问题的说法。“净出口”导致经济增长是对的,这是将货币存量增长等同于经济增长的观点的表达,但是和“投资+消费”是相互矛盾的,因为厂商部门的“投资”,就是对居民部门的“进口”,而居民部门的“消费”,就是面向厂商部门的“进口”,作为一个经济体的内部,厂商投资与居民消费,对于经济体整体而言,作用一定是相互抵消的,即不可能构成经济体总体的货币增长,这就同把净出口带来的货币增长当做经济增长的观点矛盾了。

如果认同在货币经济体系之下http://www.jjxj.com.cn/articles/14744.html “经济增长即货币增长”这个道理,两保兼顾就不难了,只要面向居民按人发钱,数量控制以社保水平(恩格尔指数)为限,即可既保民生又保增长,两相兼顾两全其美。

或许有人说这种用印钞机保增长的做法没有意义,是吹泡沫。是的,经济本来就是泡沫——稳定的经济秩序对应的是建立在必要需求被满足之后产生的非必要需求之上;货币本来就是泡沫符号——过去用GDP增幅当做货币发行量尺度,而GDP对应的不过是消费掉的东西,留下的货币都变成了没有对应物的泡沫符号;货币拜物教本来就是一种虚幻——同一切宗教一样。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19日, 星期日 13:1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产业化就是异化

教育产业化就是背弃师德,把教书育人变成一个赚钱的行当。以普及高等教育满足民众接受高等教育的幌子之下,大学城遍地开花拔地而起,高等教育最终演变为低等的高价教育,变成房地产的一个借口和契机。

文化产业化就是对文明的阉割,就是糟蹋文化,就是迎合世俗。我们最近二三十年间非常熟悉的一句话就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最终,“文化”不过是被“经济”踩在脚下的台子。最终留给我们的是被践踏的文化和以文化的名义横行的糟粕以及在践踏中发展起来的“经济”和“文化人”。

体育产业化使得体育完全背离了这个词语的表面含义。在经济目标的刺激下,为了金钱,体育变成了最糟蹋人体健康的一个行当,没有一个世界级体育明星是身体健康的,无不是带着盆满钵满的金钱和伤痕累累走下体坛。体育明星给人们的示范作用,完全不是通过运动获得一个健康的体魄,而是通过超越极限的身体摧残取获取金钱。在体育产业圈的外围,赌博业如影随形,或公开或地下的赌球正在成为全球性的一大公害。

律师产业化就是抛弃法律的公平,只认钱不认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当今律师的职业道德被定义在维护当事人的权利上,为了恪守这份“职业道德”,律师便要对有利于当事人的事实进行充分挖掘和利用,而对不利于当事人的事实即便是知道也装聋作哑避重就轻。在律师产业化的社会里,究竟是被律师维护的权益多还是被律师包庇掩盖的罪恶多,恐怕真是难以说得清楚。

科技被产业化之后,科技就变成了牟利工具,在牟利目的鼓动之下,最纯正无瑕的从事事实判断的人可以在价值判断之下放弃事实甚至歪曲事实。剽窃抄袭自然为人不齿,但是如果能够剽窃抄袭到真正的成果倒也罢了,可恶的是剽窃抄袭的论文报告当中连数据都是虚假的。

 

想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无时无处不被拜物教的产业化氛围所裹挟——喜得贵子的贺喜没有了,只有利用贺喜敛聚钱财和开办酒宴赚钱的;可以自由玩耍的地方没有了,公园变成了收费才能入内的“私园”;学习的乐趣被剥夺了,都变成了用钱喂起来的又为了将来的敛财而奔命的苦役;乐于助人不图回报的红娘日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以婚媒为职业的介绍所,随后而来的是已成产业化的婚庆摄影与礼仪公司……直到生命的终点,殡葬也产业化了,连“死”还要被从事殡葬业的厂商剥夺一把。

 

总之,“产业化”就意味着一个“赚钱”的目标被确立下来,意味着有某种东西要被拿到市场上来。马克思说过,商品不会自己跑到市场上去。因此,产业化就意味着某种东西要被私有化。而以往,这些东西可能被或明确或默认地属于公众所有,或者说没有产权属性。公众的东西私人是不能随便拿到市场上去的,没有这个资格权力。因此,那些想从这些东西上谋求利益的人面对原来不便或不能用于市场交换的东西,便首先要把它的产权“明晰”一下,以方便将之拿到市场上去。

其实,“产权明晰”背后的潜台词就是“弄到自己手里”,当然也有走曲线路线而不是直接弄到自己手里的。如果早就知道明晰的结果是产权被弄到了他人手里而非自己手里,就没有人会热衷于这个“产权明晰”了。

那种“只有产权明晰才能产生效益”的经济学说辞,不过是对公众的高级忽悠。因为产权明晰之后的确能够产生效益,但是不过是得到产权的人日进斗金的效益而非公众的效益。矿山开采权被明晰给矿老板之后,矿老板的效益是人尽皆知的。得到产权的人用原来属于公众而今被明晰到自己名下的东西再去和他人做交易,疯狂地攫取“效率”。

产业化了,就意味着要用“钱”这把尺子去衡量成败是非。一切不能赚钱的都是不好的,一切能够带来利润的都是好的。很多公益性的东西因为不能带了“经济效益”,被经济学家视为资源的不当利用,迫切要求将之市场化产业化。

产业化现在是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用现代词汇讲就是人们的“经济意识”觉醒了。由于产业化就是私有化,因此不言自明,产业化的最大敌人就是“公有制”。如果你有我有大家有,人家就可能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就无须交换了,也就难以产业化了。我们过去常听到这样的话: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因此,私有的东西毋庸置疑要产业化,而公有的东西推翻公有创造私有条件也要搞产业化,一定要想方设法使得一部分人丧失他们原有的东西,使得某些东西的所有权集中在一部分人手中,迫使另一部分人只有通过交换才能得到之,如是产业化方能大功告成。

 

在当前经济危机之下,国家和政府正在鼓励被产业化的大学培育出来的失业者们自我“创业”。创业,大概就是“创造某种产业化的机会”。如果看官你也是正在寻找产业化机会的人,或许上面对“产业化”的解读能够给你一点帮助。祝你成功。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10日, 星期五 22:2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经济危机之下的制度设计

        在当前这场危机当中,首当其冲的是金融业,金融业既是危机的源头即制造者,也是自食其果的受害者。危机袭来之后,关于银行家的贪婪和应该肩负的社会责任的话题又成为热门。

在这个无所不被视为商品,无所不被市场化的时代,商业银行也是企业,银行家们当然也是企业家。银行作为企业、银行家作为企业家,讨论银行家的社会责任,显然是在默认企业家具有社会责任这种立论的成立。然而,市场上并没有“责任”这种东西,企业的所谓社会责任,充其量可以解释为企业作为“法人”对遵纪守法的义务。

但是,不认同企业具有什么社会责任,这种观点同样被广泛地“不认同”。很多人还是寄希望与企业家对他们肩负什么责任,把自己的未来寄希望于企业家的社会责任上面。不过,虽然说道德的力量在这场危机中显示了出来——那些按照合法合同条款领取薪酬的高管们最终被迫把吃进去的又吐了来,那些经理人纷纷被调低了年薪——但是,胜利绝对是暂时的,最终还是会失望的。

 

近些年来,关于社会制度的设计问题也非常时髦,2007年度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就颁到了机制设计理论的名下。制度设计的目的是希望社会运转依靠一个机制合理的制度,而不是拍脑袋的人治和寄希望于普遍的道德水平的高尚。当然我们也可以说,这种制度设计的理念是基于人性“X理论”的,即人性本恶、人性自私的理论的。的确如此,人性是自私的,这是动物时代就有的本能,制度设计专家们在总结无穷多历史案例之后,不得不把制度设计建立在这样一个认识之上。

有一个关于制度设计的经典的、众所周知的案例是这样的:兄弟两个分苹果,如何做到公平分配?制度设计专家们没有寄希望与兄弟之情份这种道德的东西,也没有让父亲来决定如何分配,而是设计了这样一个分配机制,即让兄弟两人之一拿刀把苹果切成两半,然后让另一个首先选取其中一半,留下一半给切苹果的人。

之所以认为这样的分苹果机制非常公平合理,就是首先舍弃了人治和道德作用,或者说认可了人性自私的观点,至少是认同了“自愿即公平”,就像《西方经济学的终结》中所说的,“‘追求社会公平’,是对交换的自愿性和自由性而言的”(中国经济出版社,2005P5)。

由此例我们不难看出,“机制设计”从一开始就不认同道德是一种可靠的东西。如若考虑“道德”因素,兄弟二人分苹果的事情就有的说了——或许兄弟之一道德高尚,连切苹果都省略了,直接把苹果给另一个独吞就是了;或许一方让另一方切割并且先拿,想吃多少就切走多少;或者象征性地随便分切一下,放任让另一个人先拿大的;或许先拿的人道德高尚,孔融让梨地故意拿走小块的把大块留下给对方;或者……

 

在需要告诉人们经济学家研究机制设计有多么多么重要的时候,“兄弟二人分苹果”的经典就会被拿出来示众,用于启蒙人们重视制度的构造。在制度设计家们看来,这个社会出问题,原因在于没有设计出一套可靠的机制。但是,当因为内在机制有问题的市场经济因之而演变出危机的时候,关于企业的社会责任这个话题上,我们似乎感觉到其中欠缺了制度设计专家们的声音,制度设计专家们似乎与普通民众一样,又一次掩耳盗铃自我安慰地把希望重新投放在企业家的良心和企业的社会责任上面。

 

市场的基础是私有制,这一点早年的经济学家们已经充分论证了。市场的参与者是私有者,市场存在的意义和目的就是让各取所需的私有者的私欲得到满足……一句话,市场机制本身就是一套关于“私”的机制。我们为何会在这套基于“私”服务于“私”的东西出了问题的时候,却把目光转向“良心”、“社会责任”这种和“私”有着泾渭分明的东西上来?研究机制设计的经济学家们为何不研究一套可以防止危机发生的市场机制?

 

机制设计,无论是最优设计还是效率设计(其实质没有什么区别),最终都会归于虚无和失败。2007年三位经济学诺贝尔奖得主都是机制设计的专家,而且都是美国公民,但是,拥有世界一流机制设计专家群体的美国还是变成了世界经济危机的爆发地。

这样说的原因,并不是把机制设计经济学家获奖与经济危机两件事情简单地撮合在一起,而是因为这里涉及到“价值的主观可变性”这个东西。

无论是“最优”还是“效率”,其实都是“好和坏”的问题,也就是所谓的“价值判断”问题。基于价值判断因人而异的主观性和随时而变的存量特性,要想建立一套长治久安的“好的”机制从价值理论上来看是不可能的。“好和坏”是没有客观标准的,关于“好和坏”的问题,尤其是涉及到大众的,只可能由“投票箱”来决定,而不可能由所谓的“机制设计家”闭门造车。机制设计理论的确立,意味着存在一种价值判断的标准尺度以及我们可以造就出一批价值裁判来,这本身就是荒谬的。

机制设计专家关于弟兄二人分苹果的机制设计,就是一个典型的错误地把价值客观化的例子,试图用物理事实的平等(两块苹果大小重量相等)取代价值判断意义上的平等。而在人们的各不相同的价值观念里,平等没有客观物理标准,哥哥与弟弟吃一样多的苹果有人认为是哥哥不对,有人认为是弟弟不该。

当然,机制设计专家们可以把“机制的进化”问题考虑在其中,以适应人们价值观念的渐变性,即不断根据“最优”与“效率”的标准变化而改变机制运行的目标,但是,这种“自进化”的制度本身其实和现有的制度运行机制优劣难分伯仲,除了为已有制度的变更多找一种理论借口之外,并不能解决多少实际的问题。

“好和坏”的问题最终的落脚点总是“要不要”,而不是落脚于“能不能”。如果从事机制设计的经济学家们不能充分认识到“最优”“效率”这些东西的价值属性,最终只能是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盲目奔跑。在中国,已经有不少研究制度经济学、企业组织理论等的经济学人师承机制设计大师,尝试着将机制设计理论运用到具体的实际问题当中,如怎样通过机制设计让企业运转提高效率、如果通过机制设计解决国企的行业垄断等等。

在这个推崇自由、私有以及功用主义的社会里,任何一个理论,如果不能够被运用,就是一纸空文,如果被运用,有“市场”,则一定是可以为运用者带来利益的,即有用的,有价值的。如果机制设计理论具有实用性,每一个私有单位都运用机制设计理论来设计用自己的价值标准判断的、对自己最优最有效率的一套“微观机制”来保护自己的利益,这一大堆“微观机制”最后能够相互运转顺畅吗?被推崇备至的自由市场经济最终以全球金融和经济危机的形式示众,已经告诉我们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机制设计最大的课题恐怕应是“设计出让不同价值观的人们和平共处的机制”。

运用机制设计的思想考虑宏观问题如何?宏观经济其实就是政治。千万不要误解本人在反对“机制设计”,机制设计其实是经济学得以起步的基础。把机制设计当做经济学的一个分支,其实是搞错了理论的体系层次。经济学一定是在制度选择确定之下才能够展开的,而不是相反——先研究经济学再掉过头来去考虑机制设计。

在“政治学“当中也有一个“制度设计”的课程,那应该是政治学的专业课目,也是决定社会财富分配总体格局的根本,不知道经济学家们有没有把自己的“机制设计”与政治家们的“制度设计”做一个学术领域的区别。“经济学家不应该对社会财富的分配问题指手画脚,社会财富的分配问题是政治家们的事情”(《西方经济学的终结》,中国经济出版社,2005P13)。如果经济学人对政治问题有瘾,不如干脆从政。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8日, 星期三 22:4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与其抄底海外倒不如抄底东莞

   (这是http://www.jjxj.com.cn/articles/14809.html  “与其致力于解决就业还不如致力于完善社保”的姊妹篇,同时写起,却直拖到今日才草就发出)

随着金融危机的蔓延,中国国内的乐观声音似乎并不缺乏,这似乎足矣显示“中国信心”了。这种乐观的表现是,首先,把危机视为“危险与机遇并存”而且似乎更加强调“机遇”和“机会”。在这种观念之下,“抄底海外”的呼声不断响起,诸如抄底美国房地产、抄底美国金融业、抄底美国汽车业等等。

其次,不光有口号,还有实际行动。中国富豪组团去美国抄底楼市,虽然一套也没有买下,但是让美国卖家的确激动了一阵子,也看到了中国人的富有。还有羽毛刚刚丰满(?)的汽车行业据说正在酝酿是否要买下美国通用和克莱斯勒公司以及欧洲的欧宝。买下不断倒闭的美国银行的行动据说也在抄底计划的考虑之列。

然而,中国官方或民间资本与其抄底海外还不如先抄底东莞。

东莞的情况到底如何,没有到过东莞的人们从源于东莞的返乡民工潮,就可以感知一二了。尽管不断有东莞上千人的劳动密集型企业不断倒闭的消息传出,然而为了稳定和信心,消息还是被大大地淡化了,最终东莞究竟有多少企业倒闭多少工人失业也几乎成了谁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但是毫无疑问的事实是,被誉为广大四小龙之一的东莞现在处在连续多年高速发展进程中的一个低谷之中。

但是东莞并不缺钱。东莞的困境是市场的急剧萎缩,而不是资金困难。东莞的民间资本的庞大是一般人所难以想象得到的。连胡瑞在推出富豪榜的时候都承认,东莞有很多“潜水的大鱼”并没有被列入百富榜名单。即便是怀疑东莞本土资本的雄厚,东莞在中国并不是闭塞的,只要有利可图,随时都有虎视眈眈的外部资本会加入进来,就像之前的情况一样。

其实,不单单是东莞,任何市场的萎缩都不会是因为资金方面的问题,只要是有利可图的市场,资本都会凭借嗜利的本能蜂拥而至,这一点无须人们提醒和政府推动,千万不要怀疑资本有患鼻炎耳炎的失聪时刻。

资本没有国界,这种规则在海外的市场同样适用。美国的房子卖不出去,不是因为缺少购买力,而是有购买力的人觉得它不值得投资。这种“不值”是针对所有没有国籍的资本而言的,因此,在美国的资产被本土资本放弃而表现为危机的时候,中国的资本如果进入之后立刻就会同样发现它时下的确是没有投资价值,正因为如此,中国的富豪赴美购房团才会空手而归。

抄底海外不如抄底东莞的理由是,本土资本对本土情况有着更多的了解,信息掌控更加充分,与交易对方的沟通更加便利和容易。商业的一条规则是“不熟不做”,如果认定东莞的现状具有抄底的价值,那么,抄起东莞的底来会比抄底海外更有把握风险更低,毕竟我们对东莞这样的发展模式的掌握可谓了如指掌。

中国经济的确今非昔比,但是这只是我们的纵向历史比较,如果横向比较起来,我们就会发现,我们这个已成为世界第三的经济体,人均数之低自不用多说,单单是绝对数,不过是危机之中的美国经济总量的一个零头而已。何以抄底美国的气概能让国人相信美国已经穷到本土资本无力抄底而单等中国资本的长驱直入?

不过,危机当中我们还是修身以敬为好。尽管来自民间的抄底之声不断响起,但是中国上层已在明确谢绝美国的“好意”,表示中国无力拯救美国,说明还不是人人都到了热血澎湃的时候,还有清晰者。

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叫嚷着抄底美国还不如就近抄底东莞,也对今年的“保八”目标做点贡献嘛。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6日, 星期一 21:3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谁最应该从经济危机当中汲取教训

当金融危机在全球蔓延的时候,各国政府纷纷高调出台各种措施加以应对,全球的合作状态似乎也达到了历史罕见的最佳状态。国内经济滑坡的苗头其实是刚刚出现,但是政府推出的各种救市措施的密度和力度也已经是前所未闻了。

在政府救市和市场自救的热闹当中,已经有人开始对以往的各种经济政策的对与错开始了“反思”了。这其中,出镜率最高的当属一直活跃异常的经济学人。

然而,最应该反思的不是现实的政策,而是经济学自身。那些在危机当中依旧拿着高薪的高管们被谴责为“厚脸皮”,其实脸皮最厚的还当属经济学家们。

经济学究竟有什么用处?世界上各种学者当中据说以经济学家最多,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是以研究经济危机、究竟周期、稳定增长为专业方向的?这些人的成就用什么来证明?是用全球性的危机吗?

如果说小布什政府的救市属于凯恩斯主义的思潮回返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凯恩斯之后的各种反凯恩斯主义都是错误的?至少说是毫无学术上的进步可言吧。最近一届诺贝尔经济学奖又落户美国,而且是在金融危机爆发的年份里,得主克鲁格曼据说早已经成功地预言了这次危机,但是这又有什么作用?克鲁格曼大力支持当选总统奥巴马,但是奥巴马在竞选当中提出的经济政策被竞选对手指责为是“社会主义的”,而且奥巴马最近对金融危机提出的政府干预政策比起布什政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这是克鲁格曼的成就,那还不如直接把诺贝尔奖追加给仙逝的凯恩斯。

中国近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历史,其实也是一部西方经济学在中国的传教史。邓小平先生的黑猫白猫实用主义给这种传教打开了宽阔的方便之门。中国的经济学人对西方经济学的传教仅仅限于传教,在系统的基础理论上没有任何建树。连小学没有毕业的街头菜贩都知道降价会卖得快一点,经济学家会自豪地用需求定律加以津津乐道,如果降价不灵,西方经济学当中还有一个“吉芬商品”的概念让这些经济学家继续滔滔不绝。

虽然说是“传教”,但是不用否认,有样学样的西方经济学传教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对中国经济政策的影响确是实实在在的。拾人牙慧的经济学家们纷纷变成了国家政治殿堂的常客和贵宾。一个敏感但是众所周知的话题是在当今中国经济学流派“谁是主流”,在这个问题上,西方经济学可以称得上是“无冕之王”了。成功是如此巨大,美国感冒,中国就打喷嚏;欧洲发烧,中国就咳嗽;西方贫富分化,中国后来居上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至于连经济危机也比葫芦画瓢地照传不误。

但是,要想让经济学家从自己的内部逻辑矛盾重重但也算是左右逢源的理论中汲取什么教训绝非易事。给一般民众的感觉是,这个社会上要比脸皮之厚,除了屡败屡测的股市评论家群体之外,也就属经济学家了。经济学家跟在政治家的后边,打哪指哪,可谓百发百中之神枪手。当中国的GDP又增长两位数的时候,经济学家会出来预测明年至少还会增长多少多少;当世界经济出现滑坡的时候,经济学家又会出来告诉人们下滑刚刚开始经济进入了下滑通道。经济学家一边义不容辞地诠释着永远正确的政治家决策,一边还把政治家看作自己思想的奴隶,以奴隶主自居。经济学家说不清楚什么是“价格”什么是“价值”以及两者的关系,经济学家也说不清楚什么是“货币”以及到底应该怎样发行货币,但是,经济学家敢于建议政府用这套宏观和微观脱节的学说指导制定宏观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用于调控微观领域的价格状态。当以美国华尔街为震中的金融经济地震波开始涤荡中国的时候,中国的经济学家纷纷出来告诉国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俨然一切都在他们的预计掌控之中。这之中有几个真正认识到他们所传教的那套用来教化政治家奴隶的训词本身有问题?

有人说危机就是“危险+机遇”。但不知这次全球性的“危险”是否也能成为全球经济学界(包括中国那些受传教洗脑跟着起哄的教徒们)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5日, 星期日 22:5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按人发钱”和“直升机撒钱”

有些事情,早几天发生和晚几天发生结果可能大不相同。例如美国“用直升机撒钱”,如果是放在今天,十有八九会被当作是愚人节的笑话。但是它不是笑话。

的确曾经发生过用飞机向地面撒钱的事情,时间是公元二零零八年的三月二十六日,只是用的不是直升机。撒钱数量是一亿印尼卢比(大约10万美元),撒钱目的是阔佬为自己写的一本书做出版宣传。

现在,更大的撒钱行动开始了,那就是美联储主席伯南克这位被称为“直升机撒钱者”的救市计划。伯南克曾经说过“为了救美国经济于水火,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直升飞机从天上往下撒钱”。

美联储开动印钞机大量印钞11500亿,用来购买7500亿美元的房产抵押债券、1000亿美元的房贷机构债券和总额3000亿美元的长期国债。此招一出,美元应声下挫,黄金和石油价格应声上涨,涨跌幅度都创下了单日之新最,为一路飙升的美元踩了一下刹车,令美元走势出现了不少玄机。

直升机撒钱的雷人货币政策刚出,另一雷人的救市行动随即展开,盖特纳领导下的美国财政部23日宣布,将利用政府和私人部门资金组建一个公共投资机构,专门购买金融机构“有毒资产”,以促进信贷恢复流动。此番被收购的“有毒资产”总规模据说也将会达到了1万亿美元的水平,和伯南克直升机撒钱的1.15亿美元不相伯仲。

直升机撒钱一开始,便有网友来信调侃说,你们搞的按人发钱计划先从美国开始了呀,咱们国家啥时候也开始用直升机撒钱?

看来这位朋友大概会非常失望了。因为总理在日前对外国媒体讲话时就专门嘲讽了美国式的救市方式,说中国救市没有给金融机构送钱。

美国开动印钞机救市,让很多中国人担忧不已,因为中国现在是美国最大的债券持有者。这种担忧会不会让按人发钱的倡议也同时陷入在声讨的浪潮当中?这就要看“按人发钱”和“直升机撒钱”两者之间有什么异同。

在美国那边,直升机撒钱和收购有毒资产两项救市措施带来的效用是有所不同的,撒钱行为导致了美元立刻大幅度下滑,但是这种下滑依然没有改变美元的自去年秋天以来的强势地位。而“消毒”计划带来的是美股的飙升,23日消毒计划出台当天纽约股市三大股指涨幅最低也在6.5%,可谓是“井喷”行情了。

而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应该说主要对应于美国的国内资产而不是美元货币,那么美国的资产在经过盖特纳的消毒之后,便从劣质资产变成了优质资产,因此美股才会集体飙升6.5%以上。如此说来,持有对应于美国资产的美国国债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会因为伯南克用直升机撒钱就大伤筋骨。何况撒钱计划当中包括了收购3000亿美元的长期国债。

早在《按人发钱的操作性策略——如何定量》一文当中就说到,如果不考虑“量”的问题,按人发钱就是一句空谈。

“量变引起质变”,这个道理也是众所周知的基本哲学知识。凡事有一个质量度的问题,量变可以引起质变。按照社保水平确定按人发钱的“量”,就确保了不会产生让人担忧的通涨问题。而用“直升机撒钱”就不可避免地打开了货币贬值的通道。

“按人发钱”改变的仅仅是新增货币进入经济体的渠道和方式,而并不改变新增货币的数量。与之相反,由于主张按人发钱者主张新增货币从社会底层注入,货币流动的动力源于厂商的逐利嗜好。我并不主张类似从金融系统注资这种自上而下的方式,因此,从底层按人发钱之后来自上游的货币增量会大大减少。也就是说,自下而上地按人发钱的量并不一定会超过自上而下的注资的量。

怎么发钱,纯属一个“要不要”的问题,而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美国现在用直升机撒钱,其实不过是用直升机替代运钞车给厂商送钱,并不是把钱撒向地面下的民众。因此,以往货币体制的所有问题都不会被解决,只能被拖延和掩盖。

- 作者: 钱皮 2009年04月2日, 星期四 18:3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世界贸易餐桌上的臭豆腐

“保护主义”不用解释了吧?大家现都在口诛笔伐呢。论证保护主义要不得的文章俯拾皆是,从一般网民的博客到联合国的大会文件,都在弹压日渐抬头的贸易保护主义。

“臭豆腐”对中国人来说也不用解释了吧?几乎是妇孺皆知,“臭豆腐闻起来很臭吃起来很香”。

但是现在,贸易保护主义就是放在世界餐桌上的一盘臭豆腐。实际景象是一个个就餐者都紧捏着鼻子大张着嘴,闻不得的保护主义臭豆腐还是不断地被美滋滋地送到各自口中。

 

军事上有一种战术,叫做“以攻为守”,也就是说,防守并不一定是消极的,也可以是积极的,这种军事战术理论把进攻看作是最有效的防御。

因此,说穿了,以促进贸易的方式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在这个困难的全球经济危机背景下,骨子里依然是保护主义——以积极进攻的方式保护本国经济的稳定与增长。

大家都是理性人,谁也不要小瞧对方,不要当对方是傻子。理性人如何行事?趋利避害是也。但趋利和避害是相辅相成的。积极的贸易政策是趋利也是避害,保守的贸易保护是避害也是趋利。

口头上的说辞是由国家经济实力决定的。想当年世界列强要敲开中国闭关锁国的大门,旗帜上写的就是贸易自由主义,最后不惜动用坚船利炮来轰开中国的大门,用武力保护其商人自由地把鸦片送到中国来;自由地掠夺中国的财富,以致今天还可以自由地放在拍卖会上去拍卖,这一切都受惠于“自由”。

现在情况发生了不少的变化,中国的经济地位在不断提升,因此,依照不变的逻辑和新的现实,有人论证说中国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贸易保护主义。的确如此,中国现在有着让人瞠目的高贸易顺差,有着世界第一外汇储备,这些全仰仗着劳动密集型产业支撑的人口红利为基础的“出口”,过重依赖出口的中国经济要想不让这惟一可以让外储增加的马匹不趴下,现在大张旗鼓地反对欧美国家日渐抬头的贸易保护主义的确是非常有必要。

不过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反对保护主义就是一种保护主义。保护主义的实质就是保护既得利益不受损害,无论是表面上看来进攻式的自由主义还是防御式的保护主义。反对闭关锁国的人,是要敲开别人家门的人,而不是足不出户呆在自己家里的人。

 

要说咱中国人想当年的确是傻,傻到只知道用真金白银铸造货币,而不知道发行纸币。等到八国联军把咱们的银子成千万两成亿两地抢走了,等到外国银行在武力的保护下在中国大肆发行纸币“虚票”的、把大清的银库掏空之后,才想到建立大清银行,用空虚的国库作为“银两票”的基础来糊弄自己的人民,尽管上面印着“1两、5两、10两、50两、100两”,但白花花的银子早成了列强国库里的库存了。

想想当年大清朝的状况,现在要想既满足反对保护主义者要求又要不失去中国的既得利益,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能就是要学着美国用“直升机撒钱”的办法大量扩张基础货币,用来支付进口,让世界上那些叫嚷贸易自由的往来国家,都呈现出口兴旺的景象,都变成持有大量人民币储备的、有着以人民币计价的大量顺差的国家。

 

对无主权货币的嚷嚷,真的意味着我们要放下伸向臭豆腐的筷子?

实际上,中国当前难以承受世界货币体系崩溃之重。因为我们都知道,货币体系崩溃之时,最倒霉的就是手中持有大量行将崩溃的货币的主儿。那些在国家信用崩溃的时候肩扛着成袋货币的人都是穷人。而中国现在就是这样的主儿,持有世界第一的外储和世界第一的债权,如果世界货币体系现在轰然崩溃,我们去哪里找发行货币的债券的债主?因此,尽管中国央行行长提出要建立独立于国家主权的新的货币取代美元霸权地位,但是,如果这个进程真的启动而且进展迅速,对当前的中国来说却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中国古代圣贤对待逆境的态度是“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且这不单单是“明哲保身”的做法而是为了“修身以敬”。或许这些格言在当前能对人们有点启迪。

- 作者: 钱皮 2009年03月30日, 星期一 12:4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世元为何难产?

建立一种世界性统一货币的建议早就出现了,并且早就起好了名字:“世元”。但时至今日,“世元”的诞生依然是遥遥无期,孕期看来要远远超过哪吒。

局部性的统一货币“欧元”已经面世几年了,似乎给“世元”的诞生带了个好的兆头,让“世元”热衷者多了不少希望与憧憬。但是,欧元自诞生以来就问题不断,在金融危机的当下,甚至有人发出欧元面临崩溃的惊呼。

炒汇的人现在已经是举步维艰了。美国的形势让人沮丧,美元没落论调甚嚣尘上,但是其它货币也没有一个让人放心的,英镑说要玩完了,欧元说要死于欧洲的“大小非“了,日元长期升值让人望而却步,瑞郎顶不住压力扬言要对欧元大幅度贬值,澳元更是不死不活的样子……世界货币市场一篇惨淡景象,哀鸿遍地,一地鸡毛。

面对让人心焦的金融体系危机,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现在也变成了“世元”的热衷者。日前,在G20会议之前,周小川针对世界货币体系改革问题建议说,创造一种与主权国家脱钩,并能保持币值长期稳定的国际货币储备货币,这样可以避免主权信用货币作为储备货币内在的缺陷,从而达成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理性目标。

不仅仅是一个粗略的思路,连具体的操作方法周行长都构思地非常清晰了。即以世界货币基金组织的特别提款权(special drawing right,SDR)为基础,推动SDR的分配。在此基础上,SDR完全有可能发展成为一种新的“世元”模式。

但是,针对周小川的这个“世元“方案,美国总统奥巴马立刻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奥巴马在白宫举行新闻发布会时称,他并不认为有必要设立一种新的全球货币。对创立新的全球货币形式以取代美元的建议表示了怀疑。奥巴马说,全球投资者将购入美元视为安全投资,而美国经济则更为稳健。奥巴马向公众再次明确传达了坚定美元强势的信念,称美元“眼下格外强劲”。

美元的确如奥巴马所说“眼下格外强劲”。虽然因为联邦储备委员会开动印钞机的做法让美元暴跌,但是,比起去年的美元弱势来看,美元对欧元、英镑、瑞郎、黄金、石油等等都是大幅度飙升了,这次贬值完全可以看作是飙升过程中的一个小幅回调。

周小川的建议很难实施,这一点他非常清楚,建议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试图建立这种无法建立“世元”体系,只是要表达中国主权的声音。其实,无论是周小川还是奥巴马,都对周小川的这个建议背后的东西心知肚明。周小川在建议提出时实际上就已经明确表达了对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当中的地位的不满,对人民币受制于美元的状况的不满。措辞上说是要让货币和国家主权脱钩,实际上是要中国的国家主权在国际上享有应有的待遇。因此,这种以声张主权为目的而反对主权干预的做法理所当然会被奥巴马迅速打压。

周小川在建议时就说到:这需要各成员国政治上的积极配合。可谓一语中的。

一个看来完全是针对货币的“纯经济”的建议,最后被演绎成了一个完全的“纯政治”问题。显然,涉及到“国家主权”的建议,自然是需要各个国家在“政治上”积极配合才能够行得通。

《西方经济学的终结》指出,货币有一个“主权”问题。货币流通所至,国家主权的影响便随之而至。货币主权是一个国家的国家主权的重要构成方面。因此,长期依仗美元的霸主地位推行美国的国家霸权,这种霸权是美国所不愿意轻易丢失的。放弃美元的地位也就是放弃了美国的主权地位。让霸权已经成为习惯的美国接受在SDR之下与他国平起平坐的新权力格局,当然是美国所难以接受的。

早前有帖子《顺差逆差都不如无差》http://www.jjxj.com.cn/articles/11776.html 当中已经明确指出:“货币主权是国家主权的一个重要方面。明显地,全球化是反对国家私有制的,它直接剥夺了国家的货币主权,而剥夺国家的货币主权,其实就在很大程度上剥夺了国家的政治主权。因此,全球化不仅仅是经济全球化,而且要政治全球化才行。而在无法实现政治全球化的情况下,经济全球化永远都是一场骗局。”

由此可见,美国一直倡导的“经济全球一体化”不过是个幌子,是要在美国统一领导下的全球化,换句话说,“全球化”的潜台词就是“全球美国化”。现在,要推动真正的全球一体化的“全球政治一体化”的呼声出来了,美国不干了。因为这种趋势就是要把美国从地球村村长和地球村警察局长的地位拉下来,奥巴马的态度当然是不言自明了。

世元的历史,注定就是一部全球政治一体化的历史。连现在的联合国都已经被“政治边缘化”了,面对世界各国的问题,除了斡旋、谴责、制裁之外再也无所作为,我们还能对全球政治一体化抱多大希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政治一体化也不是什么万灵妙药。即便是全球各国现在都把国家大印交给奥巴马掌管,都变成美国的50之外的“州”,“国内”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不可能!因为统一的美国内部也是问题重重自顾不暇。那时候,国际问题都变成了清官也难断的“家务事”,问题可能有增无减更为复杂。所谓一体化,最终充其量不过是霸权者的剥削便利化。

- 作者: 钱皮 2009年03月25日, 星期三 23:4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股市中的烛图与微经中的量价关系

在西方经济学当中,“量价关系”属于基础理论,这方面最为大家所熟知的莫过于所谓微观经济学当中的“需求定律”和“供给定律”。然而,这个西方经济学的基础理论却是建立在纯粹的子虚乌有之上,既不能以严格的概念系统加以逻辑推理,也不能用实际数据加以验证。庞杂的西方经济学体系就是在这种奇特理论生态环境下野蛮地生长起来并因此而注定会走向自我毁灭。

一个理论体系的成立与否,在于其能否自圆其说,即能否保持内部逻辑一致。可以说,一切结论的成立与否,都由其基本概念系统的逻辑合理性所决定,即概念决定结论,或说任何结论都预藏于概念当中。造成西方经济学最后因内部逻辑广泛存在的不一致而崩溃的根源,当然也在于其基本概念体系。

可以这样说,以量价关系为核心内容的供给定律和需求定律当中,“量”——需求量与供给量,和“价”——价格、价值、价位、价格水平,都是含混不清的,以至于无法从现实广泛存在、浩瀚如海的量、价数据当中找到用以实证的数据来。

这种问题已经为后来的许多学习和研究者所注意到,因而不断有人对这门当代显学从最基本的起点上提出质疑。因为在基本概念方面的问题,错误的表现是多方面的,变量逻辑问题仅是其中之一。但多数经济学人对变量逻辑的了解可以说是知之甚少浅至皮毛,常常认识不到从变量逻辑角度看来浅显易见的错误。还有人对此有所思考,但最终却令人匪夷所思地做出了抛弃变量逻辑而维护原有概念系统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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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经济实践当中,人们对量价关系的关注是非常自然的。可以说,“价格”概念的正确含义本身就是一种“量价关系”的描述:价格就是交换的两种商品的量比。马克思在《资本论》当中这样描述市场参与者对量价关系的关心:“产品交换者实际关心的问题,首先是他用自己的产品能换取多少他人的产品,也就是说,产品按什么样的比例交换”。(《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篇第一章第4节)【注:可以由此看出,马克思在此已经非常接近“价格”概念的本质了,从他对“交换价值”概念的引用(“交换价值首先表现为一种使用价值同另一种使用价值相交换的量的关系或比例,这个比例随着时间和地点的不同而不断改变”)当中也可以看出这一点,但是不幸的是最终马克思没有跳出价值与价格概念的混淆陷阱。】

 

本帖借用股市量价关系中常见的“烛图”来说明基本的量价关系,以及这种实际的量价关系与经济学教科书当中那种用于无法实证的量价关系的区别。

下图是刚刚从网上复制下来的、2009-3-18日的上证股市量价关系图——日K线图。

这个图由两个曲线组成,上图是价格—时间(日)关系图,下图是成交量—时间(日)关系图,两者对应列表,上下对应形成一种量价关系的描述。

这种对应绘图分析往往让不少人认为,在股票价格和成交量之间存在对应关系,然而实际上并没有这种对应关系。在日K线的“成交量-时间”图当中,柱形图的宽度只是表示成交量的统计时段,也就是所谓的流量对应的时段划分的长度,在此已经被固定为“一个交易日”。而柱形的顶部所对应的左侧左边的数据——柱高,表示这个时段内的“成交量”。也就是说,一个“柱子”仅仅表达一个数字信息——当日的成交量,也就是说这个下图是“日成交量——日期”图。

具有基本股市常识的人都知道,上图又叫“烛图”,由一个矩形+上下两个头部构成,一支“烛”也对应于一个日期,但是,一支烛却不是表达一个价格数据,而是代表一条价格走势曲线。因为一日当中有很多笔交易,因此没有“日价格”这种数据,“烛图”是无穷多个价格数据的浓缩。烛图与一日当中的价格变化对应的关系如下图示意:

这就是说,作为以“日”为时段长度而测得的一个流量数据“日成交量”并不是和作为时间变量的函数的价格数据是一一对应的,而是(理论上)是一对无穷多的关系——即一个日成交量数据对应于概括了一日当中的价格曲线的一支“价格烛”。显然,日成交量既不是由烛图当中的开盘价格(a点)所决定,也不是由收盘价格(d点)所决定,同样也不是由最低价(b点)或者最高点(c点)所决定,更不是由cb之间的某一点所决定的。之所以有烛图和成交量柱图之间的这种对应分析,完全是一种纯心理作用下的所谓“技术分析”的需要,或者有人寄希望于由此得到某种统计意义上的规律。但是,股市分析只有胜家和败家而没有专家的残酷现实告诉人们,这种分析永远都只具有心理安慰作用。

具有实际意义的量价关系分析曲线是最小分割的成交量图和“时分图”价格曲线之间的关系。这是数学上的微分逼近法。但是要注意,这里的“成交量”虽然已经被细分(尚且不是理论上的微分)到最小的时间间隔,在理论上依然是“流量”的概念,而时分图当中的价格数据并不是瞬时的,而是一个最小时段内的某个特殊点的价格数据。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无法从任何一日、任何一个股票的这种图像分析当中得出类似西方微观经济学供求曲线所描述的量价关系,大家可以仔细观察图中的情况,往往是在价格突然上扬或者突然下挫的时候,都伴随着大单的出现,而不是需求定律所描述的量与价负相关。也就是说量价之间并没有一一对应关系。

- 作者: 钱皮 2009年03月23日, 星期一 20:5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失业或许就是解放劳动力?
春暖花开,五一将至,去年刚刚被大家赞同废黜的五一长假,现在又被热议是否要恢复了。人民网调查显示,赞成恢复五一长假的人居然超过九成。毋庸置疑,这种网络民调有着很大的不可靠性。我们可以把参与网络投票的人简单地区分为就业者和失业者两类,显然,大多数赞同恢复的人属于就业者,他们工作劳累希望得到休息,也有休息的资本——稳定的收入和积蓄作为休闲期间的支出;而那些失业者本来就有的是时间,不需要以国家的名义再增加休闲的时间,也没有收入来源支撑休闲开支,他们需要的是工作而不是休闲。

这种情况可以用萨伊定律来解释:供给产生需求。萨伊的意思是自己的支付能力产生出自身的消费需求,通俗地讲就是,有钱的人才会想花钱。很多人将之误解为厂商对商品的供给决定了居民对商品的需求。按照萨伊定律,就业人群有收入,因此产生出消费需求,而消费是需要时间的,因此进而有增加假期的需求;而失业者没有收入来源,自然不会产生出消费愿望,而且已有的闲暇时间尚且得不到支付能力的支撑,也就不会有增加假日的愿望。

很多人在赞同恢复五一长假的时候,默认是收入不受到影响,即更倾向于赞同“带薪休假”。如果没有这个默认的前提,很多人都会转变态度。例如,我们曾经实行的“待岗”——一份工作大家轮流干,休息者没有薪水,大家就对待岗带来的休闲侧目相看了;再如,台湾之前抄袭大陆“待岗”做法实行的“无薪休假”,也遭到很多人的反对,被称为变相失业。

经济学上习惯把非工作的时间段称之为“休闲”,并有一天之内“工作+休闲=24小时”之时间恒等式。在这里,休闲和工作是不能重叠的,这和“带薪休假”有点不一样了。带薪休假实际上是在休闲的时段内保持工作时段的收入。这种一根甘蔗两头甜的好事自然遭到大多数厂商的反对,尤其是认真执行国家带薪休假政策的企业,这等于增加了企业的人力成本。实际上居民最终也不可能从休假当中得到经济利益,因为成本增加最终还是要体现在产品上由居民消费来买单的,从扩大内需的假日经济角度来推动恢复五一长假无疑是一厢情愿。人们有究竟没有在休闲期间取得收入的权利,这实际已经不是一个经济学的问题了。

 

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就业问题。失业了,你就无须工作了,所有时间都成了“休闲”了,你就不再为朝九晚五(有些还不止朝九晚五呢)的时间表所约束了,不必要再听老板和上司的呵斥以及数不清多少条的工作纪律所约束了。

在不断加深的经济危机下,虽然美国经济受到重创,但是美国人民已经越来越休闲,很多人不经意间变成了“有闲阶级”。越来越多的人享受着劳工运动争取了多少年都没有很好实现的休息权。(附1

当农民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我们常常听到说“农村有大量富裕的劳动力”。富裕劳动力就是无所事事的人,是自由人。马克思论述资本主义发家史的时候认为,充足的、自由的劳动力后备大军是资本主义得以发展的重要前提条件之一。不过,现代的经济学更习惯性地抹去其中的政治色彩,说一定的失业率是经济发展所必须的,而且把一定的失业率定义为“充分就业”。

当下“返乡农民工失业”成为一个热门话题。农民从“劳动力”变成“富裕劳动力”,基本上都是自己炒了自己的鱿鱼所致,绝大多数农民工都是这种情况。中国的农民工大军的形成并没有走欧洲当初的“圈地”之路。中国农民宁肯变成“富裕劳动力”也不愿意再当那个自己只要愿意就可以当的“农业劳动力”。这种情况可以说明,“就业”还是“失业”都是中性的,不能简单武断地说是就业好还是失业好。

我们过去隶属于某个“国有单位”,当市场化浪潮袭来的时候,因为我们不能够离开原来的单位,被改革者称为“人才私有制”(明明是“公有化”嘛),大骂这种体制束缚了劳动力,要求解放劳动力,把我们变成自由人。换句话说,我们原来的就业状态在改革者看来不过是劳动力的被禁锢状态。只要我们不属于原来的“单位”了,我们就自由了,被解放了。

失业到底是不是劳动力的解放?那要看是怎么失的业。如果是员工炒了老板的鱿鱼,通常他会说“我自由了”,他终于可以不受老板的约束限制了。其实,这种说法不算是中立的说法。劳资关系解除,是双方的事情,不管是哪一方提出解约,都是劳资关系的中止,炒老板鱿鱼变成自由人,被老板炒鱿鱼也变成了自由人。没有处于劳资合同关系约束之下的人都是自由人,自己掌握着自己的劳动力,随时可以按照自己的价位叫卖。

 

自己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这些人不需要和其它被称为老板的人签订什么契约把自己的劳动力出卖给他,因此自誉为“自由职业者”。此时,“自由”二字意味着“自己由着自己的意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也包括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的“失业”状态。

工作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知道有这样一种心理规律,叫做“干什么烦什么”即“职业烦躁症”。为何如此珍贵的就业状态会惹人烦恼?这其实是人性的表现。人性崇尚自由,任何合同约束都会使人感到不自由。

仔细品味“失业”一词其实它不是中立的经济学术语,反而有一种“伪概念”的味道。劳资交易也是一类商品交换,如果商品交换没有达成,交换者不能够抱怨对方没有诚意。诚意是相互的,老板只要肯出高薪,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求职者只要肯降低条件,同样也不会找不到工作。所谓的“失业”,只是失去了能让自己满意之“业”,那些自己不满意的业,失去了也在所不惜,例如农民对农业的放弃他们不叫做失业,而从城里无事可干返回家乡叫做失业。

 

有人习惯把市场经济说成是“自由经济”,其实市场经济并不自由。这个话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说。第一,市场经济是有规则的游戏,是法制经济,必须有很多大家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形成一个体系,才能够玩得起来。这些必须遵守的公共规则就是对自由的约束,这一点连极端自由主义者哈耶克也不得不承认;第二,实证的市场经济是无孔不入的,它总是试图实现所谓的“完全市场化”,把不适于市场的领域也要市场化,使得市场的参与者丧失了天然人性的自由,不得不为夺取本来享有的生存自由而把自己当作商品投入其中。自己的生存条件捏在他人手中,为了生存不得不用自己的劳作辛苦和他人做交易,这种“就业”当然和人性相悖,人性自由被市场自由所绑架,被马克思嘲讽为“受剥削的自由”。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说过:闲暇时间的获得,是人类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开始。可见,一个“充分就业”的社会并不是人们真正的梦想,而千方百计变成“有闲阶级”,并且由有闲阶级主导的社会才是人类憧憬的未来。

 

1:美国一年来失业率(来源于新浪财经)

2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usstock/economics/20090223/09015887922.shtml

《华尔街日报》称,失业率持续攀升已使3000多名曾为布什政府服务的政府雇员加入了失业大军。一名华盛顿地区的猎头埃里克·瓦托尔向该报估计,可能只有25%-30%的布什政府雇员成功找到了新的全职工作。这意味着至少有70%的人,在结束小布什政府工作一个多月后,还在寻觅新的工作岗位。

埃里克说,目前的局面比里根、老布什和克林顿担任总统时还要糟。这几任总统卸任后,供职于政府中至少50%的雇员都可在一个月内找到工作。按《华尔街日报》的说法,小布什政府的大腕走进了学术圈,例如财政部长保尔森和国务卿赖斯。不过,更多人,特别是一般雇员的工作前景令人堪忧。

- 作者: 钱皮 2009年03月12日, 星期四 21:0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如何共克时艰:扩大消费vs厉行节约

某集团公司为凝聚员工情感,每月都搞“月庆”,但512四川地震,这个集团果断决定取消五月的月庆,将之前制作旗帜、服装所剩下的月庆费用全部捐助给震区灾民。在集团的倡议下,部分合作客户也纷纷慷慨解囊加入到赈灾募捐活动中,希望通过该公司,将捐款送到每一位受灾员工手中。

 

在春节前夕,有媒体谈论各个企业在经济危机当前公司惨淡经营的状态下,是否应该取消年终的团圆年会,基本结论是不应该取消,理由是员工年会聚餐第一扩大了内需(真正的“内”需啊),第二增加了公司的凝聚力。

 

现在流行“共克时艰”一说,总理在向人大报告工作时也提到此说。表面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即时势处于艰难阶段,需要大家共同克服共同度过。有人指出,克服当前经济危机的主要方法是提高民众的收入,“按人发钱”的具体增收策略也被提出。这种观点非常合理,因为市场只认同有效需求,需求疲软就是支付能力疲软,根子就是手中缺钱,如果人人都有支付能力,就不存在“时艰”了,就无须共同克服了。

经济危机就是发生在经济领域的一场地震,地震中受到最严重损害的就是收入最低的居民,他们是经济地震中的灾民。不断有学者呼吁给经济灾民发钱,政府也正为钱从何来发愁呢,有人提出:何不将让有钱人把用于扩大内需的钱捐献给国家用来救济经济灾民?

 

为了拉动内需拯救下滑中的经济,新一轮的“家电下乡”运动又开始了。但是,家电下乡作为一种运动来推动,似乎有辱中国商人们的智慧。而今家电厂商作恍然大悟状顺杆儿爬,其中除了一个“利”字恐怕无它所求。

农村中有钱的家户的内需早就到附近的城市里解决了,甚至直接在城市里安家落户解决内需了。当年东莞先富起来的人都爱到深圳消费,后来爱好弄个港澳通行证到香港消费。农村中在本地消费的都是穷困的农户,手里的些许余钱都预备着如何盖比邻家更好的房子上面了。

 

消费具有“棘轮效应”,即上去了就难以下来。但是消费也是一种习惯,和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和花钱习惯有关。因此,大手大脚地不会节俭度日,很多年少时习惯节俭度日的人,发家之后还是习惯于节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是穷人,可怜的一点钱还要用于安排一日三餐,哪有闲钱去响应国家的号召去拉动内需?拉动内需,还是要先拉有钱人的内需才是。然而,有些富人的“吝啬”一点都不亚于没钱的穷人的“大方”。

刚刚去世不就的台湾商界领袖王永庆,据说其生活简朴是台湾富人无人能比的。生前穿着的旧球鞋据说有N年历史。他作为塑胶工业大王,自己却把用塑胶制造的一双球鞋穿到破烂。他在台塑办公楼顶楼开辟了一个菜园,自己种菜吃。用的肥皂剩下一小片,还要粘在整块上继续使用;每天做健身毛巾操,一条毛巾竟然用了27年。

这种“有米惜炊”的富人抠门事例很多,不多举例了。

 

据说中央的现任领导也是秉承“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做人精神,也是衣着朴素克勤克俭。现在的领导人不像邓公时代提倡带头富起来了,没有在拉动内需的运动中“先拉起来”,这是好事。

台湾东森新闻网曾经报道,台湾领导人马英九住家附近兴隆市场的裁缝曾经爆料说,马英九10多年的旧球鞋修了又修舍不得丢,就连泳裤破了也拜托母亲送到市场给裁缝店补。

马英九的西服师傅曾透露,马英九的西装穿了十几年了,还在改来改去、补来补去;马英九最常穿的T恤、衬衫价格都不高,平均在500元新台币(120元人民币)上下,且衬衫都是自己烫,家里及办公室各准备一个电熨斗,只有西装才送洗。马英九当选“总统”上班的第一天,竟然还是穿着他的旧西装。

这种克勤克俭的生活作风和当前需求疲软经济不振凑到了一起,让马英九也不得不祭“扩大内需”这面天知道有没有用的大旗。前几天,马英九为了号召台湾民众积极消费,自己便放下一贯的简朴作风,以身作则和同事幕僚带头购物消费,此番作秀每人一次花掉几千台币。

 

有人说对于公共开支应该节约,对于私人消费应该鼓励。但是,在资源利用和循环这个角度,两者没有任何差异,不论是公共开支还是私人消费,都要占用资源,都是资源的消耗,各个方面的作用都是一样的。

 

其实不论是厉行节约还是积极消费,都是经济危机时期的“经济雷锋”。厉行节约,减少了资源浪费。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勤俭节约平安渡过经济危机,不给国家和他人找麻烦,这是勤俭节约的雷锋;积极消费,把自己放在储罐里的钱消费掉,明明可以买到更好的价钱的商品,偏偏要在当前高价位上扶厂商一把,帮助厂商走出低迷困境,此乃乐于助人的雷锋。

诸位,你是愿意做勤俭节约的雷锋,还是做乐于助人的雷锋?不必费心了,随便你怎么做,都是雷锋,甚至不经意间还是一个兼具勤俭节约和乐于助人两种美德的活雷锋呢。

 

徘徊于厉行节约与扩大消费之间,恰恰说明人们在价值理论的认知方面,知道“有用性”有一个对谁而言有用之问题,所以何时节约何时消费其实还与所有权有关。这也是为何人们会去计较是公款消费还是私人消费的原因。崽买爷田不心痛,他人的钱花起来更顺手。手中拿着自己的钱,就高呼“厉行节约”,节约的是自己的;而当手里掌握的不是自己的钱的时候,就高呼“扩大消费”,花掉的压根儿就不是他自己的,甚至可能钱的流行正是他自己那一亩三分。

- 作者: 钱皮 2009年03月9日, 星期一 10:2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评hayek的自由

如果提到hayek,他最明确的个人标签绝对是“自由”二字。

对“公平”和“自由”的定义的难度之大是大家公认的。自由主义大师hayek也没有突破这个难度。Hayek对“自由”的定义是“一些人对另一些人所施以的强制,在社会中被减至最小可能之限度”(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邓正来译,三联书店,2003P3。显然,hayek定义的自由,是针对人与人的关系的,而不是针对人与自然的关系,人受困于自然,遵循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这hayek看来并不属于自由所讨论的范畴。

Hayek把“自由”与“强制”对应,这点倒符合他的定义当中的逻辑,即强制是一种主动行为,而自然界没有自主,所以不能说受困于自然是受限制,也就不算是不自由了。

但是,“强制”所包含的方面到底是指人身限制还是思想限制,还是全面奴役?“强制”一词在hayek看来是“指一人的环境或情境为他人所控制,以致于为了避免所谓的更大的危害,他被迫不能按自己的一贯的计划行事,而只能服务于强制者的目的。除了选择他人强设于他的所谓较小危害之情境以外,他既不能运用他自己的智慧或知识,亦不能遵循他自己的目标及信念”(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邓正来译,三联书店,2003P1617)。

人身自由和hayek所说的自由运用智慧和知识,其实是可以分离的。丧失人身自由比较容易,但是丧失思想自由不太容易。例如,文王拘而演周易;据说拓扑学的创立者是在牢里看着蜘蛛网发呆才构建了拓扑学原理的;我们还常常说“锁住他的身,锁不住他的心”;例如前几日某国还上演了一个直升机协助越狱成功的现实大片,等等。Hayek大概也不能理解共产党人身陷牢狱依然可以“遵循他自己的目标及信念”。这些都是说人们运用自己智慧和知识的能力并不能轻易受到限制。

把人放在生物层面来看,受制于环境限制和受制于同类个体,这两种限制其实并没有实际的、明晰的界限。但是哈耶克却将受困于自然排除在了“强制”概念之外。例如,一群猩猩和另一群猩猩之间的地盘分割。这种分割实际上是有(一群)猩猩对(另一群)猩猩的自由活动的限制,究竟算是自然现象?还是“猩际关系”?在hayek看来,“国家”“国籍”这些东西绝对不符合其对“自由”的界定,因为它是人对人的一种限制。但是我们知道,它的产生及存在是有其历史原因和生物学基础的。

其实hayek一直试图在用一种并不存在的“客观的价值判断”替代可以真正代表自由精神的、实际存在的、主观的价值判。Hayek说:“强制之所以是一种恶,完全是因为它据此把人视作一无力思考和不能评估之人,实际上把人彻底为了实现他人的目标的工具”(引用同上)。Hayek自负的性格和天下昏昏唯我昭昭的作风,实际上就是他自己所说的一种“恶”,因为他把天下人都“视作为无力思考和不能评估之人”了。

 

Hayek擅长做行为分析,但是却往往走极端。在他看来,人类为达成目标,只会选择“独立的和竞争的努力”,哈耶克说“因为每个人知之甚少,而且也因为我们甚少知道我们当中何者知道得最多,我们才相信,众多人士经由独立的和竞争的努力,能促使那些我们见到便会需要的东西的出现”(同上,P28)。

hayek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合作”这种东西,人与人也不存在共同利益,既是有,也是属于“恶”,因为合作就意味着人与人的相互限制,也叫做妥协,即以接受某些约束而放弃一些权力。合作越是紧密,这种强制就越强。Hayek也承认自由与责任不可分,如果存在可以不负责任的自由,“这种自由的社会将不可能发挥作用或维续自身”(同上,P83)。不知道hayek如何区分“责任”和“强制”。

但是众所周知,合作、配合这种东西自动物界就广泛存在。“分工”是经济学的老话题,但“分工”恰恰就是合作而非竞争。成语“众志成城”就是描述这种达成共同目标的行为方式的。博弈论其实更适合叫做“合作论”而不是“竞争论”。

在经济学界,一直都有一种误解,即把竞争看作是经济行为的最合理方式。但是,经济的内含狭义地说就是“交换”,而交换关系是合作关系,是互通有无皆大欢喜的合作,而不是竞争。交换者由交换双方组成,“竞争”是描述交换一方内部关系的,而不是描述交换双方的关系的。

 

Hayek基于自己对自由的定义,把“强制”看作是“自由”的首要敌人,并由此发展到反对社会保障和福利政策、反对现行教育体制、倡导无政府主义等等极端。

或许在哈耶克眼中,“政府”不是或不可以是自由的人们构成的社会的内生物,而是天外来物,外生于人类社会,即便是这个社会的成员都是符合其自由定义的自由人,从而由自由人以民主原则推举出政府。因此,其它经济学家所热衷的给政府规定职能的行为非常搞笑,恰恰被政府所利用,使其得以行使对自由的强制。在hayek眼中,“政策”就是控制,是强制,因此就是自由的天敌。

政策不过是一个合作组织——政府——达成合作目标的工具,之所以哈耶克反对一切政策,就是源于上面所说的hayek对合作天然存在的“忽略”。众所周知,即便是动植物,也有“种内互助”。生物学原则告诉我们,种内互助是种群繁衍自己的一种广泛形式,对种群内个体尤其是幼体实行共产主义式的基本保障是各种动物普遍的选择。生物界生存方式五彩缤纷,说明生物为了延续其 DNA也是“不择手段”的,并不会排除合作这种高效率方式而拘泥于“竞争”。

 

在“独具慧眼”地指出社会保障的可恶之处之后,heyek嘲笑那些对社会保障认可的人们,借用富兰克林的话说:“那些愿意放弃基本自由来换得少许暂时保障的人,既不配得到自由,也不配得到保障。”(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王明毅、冯兴元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P128)。

我们不知道在富兰克林和hayek眼中,民众有没有自由“愿意放弃基本自由”,既然是“愿意”而不是“强制”,根据哈耶克的自由定义就是一种自由,怎么连自由也要遭受如此嘲讽?

HAYEK认为,人们为了真正自由,不应该贪图政府提供的、廉价的、以自由为代价的社会保障,但为了生存,人们应该以付出代价的方式去获得自己的基本保障。

“代价”就意味着交换,交换,则意味着私有制度。我们不知hayek的“代价”是付给了谁,为何那个接受我们代价的人掌握着我们生存所依赖的东西,需要我们用代价去换取。人类不怕辛苦,可以用、几百万年来一直用血汗做代价向自然界作为支付,但是现在我们无法再“自意”向大自然做这种支付了,因为大自然也被私有化了,否则就成了hayek所坚决反对的一切形式的“公有制”了。显然为了论述“自由”,hayek将私有制度的合理与神圣过他那富有哲学思辨魅力的语言巧妙隐藏包装起来了。

 

Hayek也反对政府主导教育,因为这样意味着政府对民众的思想控制和奴役。Hayek在其《自由秩序原理》中引用密尔《论自由》中的论述“随着这种国家教育的效率及成功程度的提高,它将渐渐确定起一种控制人们心智的专制,而这也势必会导致确立一种对人身的专制”。

但是,如果我们认识到教育对一个人的价值观的形成所产生的影响的话,我们就可以看出,hayek反对政府对教育的干预的落脚点还在于要还人们一个思想的自由,但这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因为一个人的价值观的形成不可避免地要受到他人的影响,即使政府不存在,也还会受到自己人生第一任老师们的左右。每一个父母都在用自己的言行影响着孩子的世界观的形成,有些就是直截了当的教育和思想灌输。我们的善恶思想,很多都是来源于自己的父母。可见,只是由谁来“教育”的问题,而不是能不能避免教育的事情。

不知道HAYEK是否意识到,他自己这种孜孜不倦给世人指点迷津的行为也是一种足以影响很多人的“教育”,这其中包括中国当今众多的HAYEK思想的拥趸。除非能够把HAYEK对世人的教育证明为不为了影响世人,或者和政府主导的教育有“左右人们思想”的相同目的。

为了倡导“自由”,hayek反对被称为“强制”的、一切自由的对立面,而“强制”又表现为“权力”,因此,HAYEK反对一切权力的存在和拥有权力的组织,如政府、工会、协会组织,甚至是社会服务机构。

当年斯密在论述看不见的手的原理时说,人们各自追求自己的利益,会在无形之中促成社会的最大利益。利己行为在冥冥之中无意达到了利他结果。而到了HAYEK,事情好像反过来了,政府往往是好心办坏事,一切以服务社会为目标的政策最终都会达到剥夺人们自由的结果,政策效果只能是适得其反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由此看来,尽管两只手一只看得见一只看不见,但是都是能够把事情弄到其反面,具有南辕北辙功能的神手。

 

有很多学者的思想往往被后人分析为“二重性”,但Hayek现在多被认为是思想高度一致的,尤其是在“自由”这个问题上面。但,在我看来,HAYEK同样具有“二重性”——法律是HAYEK的强项,这位维也纳大学的法学博士并不反对法律的存在与作用。然而,法律恰恰是用来约束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完全符合hayek对自由的对立面——强迫——所做的界定。哈耶克赞美私有制,反对公有制,反对政府,但不反对法律,然而,正是那个被他看作永远干不了好事的政府,在制定着法律,也在维护着“天然合理地”让一部分人丧失对自然资源所有权的私有制。

- 作者: 钱皮 2009年03月4日, 星期三 13:5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国家干预的技术性选择——干预常态化

“看得见的手”的用处已经被经济学大家们阐述得非常之多。从张伯伦和罗宾逊夫人放弃马歇尔的完全竞争理论开始,经济学家就一直没有否认过政府在经济发展当中的作用。“两手并用”的做法已经成为经济学界的共识,也是各国政府的实践。萨缪尔森说:“为了回应市场机制的缺陷,各国都采用了政府的看得见的手,以于市场的看不见的手并用。政府控制一些企业(如电信公司);政府花钱于宇宙探索和科学研究;政府对公民征税并通过转移支付用于救助贫民;政府运用财政金融力量以促进经济增长和制服经济周期”(《经济学》,萨缪尔森,英文版第14版,1992P41)。

 

就在奥巴马总统的八千亿救市方案有可能在国会卡壳的时候,2008年经济学诺贝尔奖得主克鲁格曼日前(211日)用“失控”一词来形容当前的美国经济状况。克鲁格曼表示,在他看来美国经济已经进入“失控”局面,自我复原机制难以建立。在这种情况下,克鲁格曼认为,政府主导下的大规模公共投资是最有效的应对危机措施。在新任总统奥巴马的巨额救市计划即将在国会表决时,克鲁格曼的这个表示再次为奥巴马总统提供了“专业的”理论支持,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090213/17002673282.shtml同时也把凯恩斯的国家干预思想做了一次放大。

从凯恩斯到克鲁格曼的国家干预理论,再到新旧两任美国总统的高调强力救市实践,民众似乎已经认可了这种“先污染后治理”的国家宏观经济管理模式。这种现实经济在所谓的内部稳定器的自我稳定机制作用下一步步走向失稳。然而,由一直被市场看作是自身的对立面的政府出面收拾残局的循环轮回,难道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政府干预在近代主流经济学看来并不符合其规范性要求。刚刚卸任的小布什总统在谈及前一轮七千亿美元救市计划的时候也表示过,一旦市场恢复信心并开始增长,政府就会退出,不再干预。

 

这种“先污染后治理”的救灾式的国家宏观经济管理方式,虽然符合人们对政府具有的“救灾”义务和责任的认同,但是却与当代管理学的理论不太协调。当代管理学的思路是“预防为主”,而不是“先污染后治理”。

假如政府对国家宏观经济的管理方面采信了管理学家的思路,放弃先污染后治理的救灾式管理方式,就意味着政府要把现在用于集中治理恶化问题的巨大投入,分散出相当大的部分用于预防灾害的发生。这就是说,既然干预不可避免,战略上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那么,战术上就要有所选择——如何干预。

干预就是控制,干预就是管理。因此,国家干预的技术性方法问题,可以参照现代管理学的理论来思考。

现代管理的要点是事先干预与控制,也就是“预防为主”的思想,而不是旧式的查找问题制定改正措施的“纠错式”管理。政府既然要熨平经济周期,就不能等经济周期走出剧烈起伏之后再去熨平它,而是事前消除其可能产生波动的原因。“熨平经济波动周期”的说法本身就是一种“事后诸葛亮”的处世方式。

因此,政府对干预的技术性方法的选择,面临的是要现行的“救灾式”干预,还是要采用预防为主的原则。虽然说“危机干预”和“危机公关”等等词语和行当非常时髦,也必不可少,但是还是希望危机不要出现为好,还是要讲预防为主为上策。显然要使得思想转变到“预防为主”上来,这就要求“国家干预常态化”。因为只有常态化的干预才符合当代预防为主的管理学思想。

自斯密开始西方经济学就提出政府的职能是“守夜人”之说。但众所周知,守夜人或者更夫的口头禅就是“风高物燥、当心火烛”,就是一个提醒加预防的功能,守夜人是巡查员不是消防员,巡查员是要天天上岗,就是要预防为主尽早发现问题干预问题发展,而不是单单等待事故发生时去叫醒大家,不是像消防员那样等出了事故才出动。因此,作为经济发展守夜人的政府也要天天巡夜,而不是等经济出现危机的时候去拯救。

 

此前的帖子呼吁“按人发钱”要“常态化”,而不赞同以拯救经济危机为目的注资救市,其实也是源于一种预防为主的考虑。财富之水是注定要向洼地流淌的,如果不是常态化地下雨,迟早要出现高地干涸低洼积水的两极分化。退而求其次,即便是非常态化的下雨,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直接将雨下到洼地水塘里去,这样处于坡上的人就会彻底渴死。虽然两种下雨方法都是最终雨水向洼地的富集,都可以满足洼地聚水的欲望,但是,对上山的居民来说可是大不一样了。

 

当然,常态化不等于完全化。当前的总体问题就在于,该管的没有常态化,不该管的反倒是完全化了。在政府的职责范围之内要常态化,政府要时时尽忠职守;而在政府职责之外就不能伸手过长。既不要全面的干预,也不要完全的市场。这个界限就在于反复强调的“需求两分法”所对应的领域划分——在民众的必要需求领域,国家干预和政府工作要常态化;而在民众的非必要需求领域要能放则放,任其自由发展——包括赋予企业垄断的自由。

常态化的国家干预,干预的着眼点是基本民生,不是面面俱到。

- 作者: 钱皮 2009年02月27日, 星期五 09:2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潜藏在经济增长原理当中的贸易保护主义思想

本帖接着上帖《三驾马车只套了一匹没毛的马》谈增长和贸易保护主义的问题。

上帖说到,所谓的“三驾马车”纯属一个糊涂账,是把引起厂商部门货币存量增加的“消费”、引起居民部门货币存量增加的“投资”(采购劳务),以及引起整个经济体货币存量增加的净出口混在一起了,完全没有认识到,在经济体内部,一个部门的货币存量增加就意味着另一个部门的货币存量的减少这样一个基本事实。

如果看官还有迷惑,我们就不妨把三驾马车拆散了看,就会更加明白其中的荒谬。

“消费”展开就是“居民部门对厂商部门的进口j1”,即进口消费品,也就是“厂商部门向居民部门的出口c1”,即出口消费品给居民;显然,j1=c1,或j1-c1=0。0表示消费没有引起总的货币存量变化。

“投资”展开就是“厂商部门向居民部门的进口j2”,即进口劳务,也就是“居民部门向厂商部门的出口c2”,即出口劳务。显然,j2=c2,或j2-c2=0。0表示投资没有引起总的货币存量变化。

以上的进出口的“口”,指的是部门的“口”。而不是国家的进口J和出口C。

如果一定要把三驾马车套在一起,把“净出口”的思路用进来,就变成了:

增长=居民部门的净出口+厂商部门的净出口+国家净出口

    =居民出口c2—居民进口j1+厂商出口c1-厂商进口j2+国家出口C-国家进口J,

将上面的c1-j1=0、c2-j2=0代入,即得:

增长=C-J=国家净出口,即经济体的货币收入只与其净出口有关。

所以,如上帖所说,带动内部货币流的消费与投资都对经济体的增长不起任何作用,

要核算,必须有一个核算的对象。对国经济体而言,正确的经济增长的表达方式还要考虑到经济体内设立的货币当局所具有的货币增发能力。即“增长量Z=货币增发量B+出口额C-进口额J”,即Z=B+C-J。

传统的三驾马车对增长率贡献模式是:增长率=消费的贡献+投资贡献+净出口贡献。当然这是错误的前提下得出的。我们模仿这种表达方式,在正确的等式Z=B+C-J两边同时除以Z,就得到正确的、整个的增长率的贡献率分配:

100%=货币增发所占比例b+出口额所占比例c—进口额所占比例j

此帖所要重点提醒的就是,由于其中j前的负号,即进口表现为对本国经济发展的负贡献,所以,经济增长的原理当中已经暗含了保护主义的思想,进一步说,人们对经济增长的理解当中,本质是反对经济全球化的。

每个国家都想扩大出口、减少进口。出口产品附带了本国居民的劳务,而劳务这种东西,作为居民的一种私有的生产能力,只有附加在产品上才有用处,而不具有可保存性,也就是说劳务不出让并不会保值。你今天有一头猪,你不买,明天它还是属于你,但是人自身的劳动能力,你今天不发挥出去,它就消失在生命的时间长河里了。换句话说,出口意味着居民劳动的被利用和免于浪费。

反过来,每个国家都不想进口他国的东西,除非自己没有而急缺。对于自己可以生产的东西,进口意味着让别国居民所有的不发挥就会丧失的劳动得益利用,而本国居民的劳动的闲置与自然消失。

每个国家都在敛聚货币,不论是过去的掠夺金银还是现在的增加外储。也就是说,每个国家都不希望自己所拥有的货币存量下降。而出口就是增加货币存量的手段而进口恰恰是引起货币存量下降的。

所以,要想让货币经济得以增长,第一,增加B,即给本国人民配发货币,这的确会引起通胀,但其中包括了劳务价格的上涨,这也等于给本国居民的劳务赋予更大的价值认可。第二,增加出口,通过出口把本国人民的劳务换成货币;第三,减少进口,尽量减少货币的不必要流出。

可能有人会说,大家都要增加进口而减少出口,以图谋自己的货币存量增加,这种努力最终岂不是要相互抵消?是的。出现贸易顺差的国家会在货币敛聚的游戏当中获益,但国际贸易的最终趋势是贸易平衡,即“净出口=0”,换句话说,净出口或说贸易顺差带来的经济增长也是暂时的。因此,各国只需要根据互补原则各取所需进口必需商品,而不要为了贸易的平衡而进口国内已有的东西来抵消顺差。中国不能因为美国叫嚷顺差问题就拿外储去购买美国的一般商品,应该要求美国出口中国需要的高科技产品来抵消中国的顺差,把顺差的原因归结为美国对其高技术的贸易保护主义。

如此说来说去,就回到了货币发放的问题上来了。既然长期看净出口也是对经济增长没有贡献的,增长的唯一动力就归于“货币增发”Bb)上来了。

货币作为核算单位和价值计量程度以及价值凭证,没有货币当局的货币增发,货币经济永远都无法增长。好在各个货币当局都在不停地增发货币,维持着这个虚假的、货币拜物教者赖以生存的货币经济体系。

 

“出口”才是拉动经济增长的唯一一匹马,而且其拉到还要受到“进口”的反作用抵消,只能表现出“净出口”的效果来。

- 作者: 钱皮 2009年02月25日, 星期三 12:0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